“您这时候去,就是送死啊!”
梁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桃花汛?
洪水?
他怎么也没想到,去秦皇岛的路竟被洪水阻断。
可苏轻晚还在等着解药,他不能就这么回去。
店小二见他脸色难看,劝道。
“客官,听我一句劝,赶紧掉头吧。”
“就算您能绕过洪水,秦皇岛那边现在乱得很,又是洪水又是瘟疫的,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!”
瘟疫?梁安猛地想起姜逸仙之前的提醒,心中更是焦急。
洪水加瘟疫,秦皇岛如今怕是已成绝境。
可他已经走了这么远,难道要半途而废?
梁安端起酒杯,仰头将烧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,却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明。
不行,他不能放弃。
苏轻晚还在等他,奶娘的下落、姜逸仙的身份之谜,都需要他去秦皇岛寻找答案。
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,他也必须走下去。
只是,洪水阻断了官道,他该如何绕过去?
难民中或许有熟悉小路的人,或许……能从他们口中找到去往秦皇岛的办法。
梁安放下酒杯,心中已有了主意。
明日一早,他就去附近的难民聚集地看看,无论如何,都要想办法抵达秦皇岛。
店小二的话音刚落,邻桌突然传来一声轻呼。
“你也要去秦皇岛?”
梁安循声望去,说话的是个身着青色布衣的“少年”,身形纤细,皮肤白皙,虽束着长发,却难掩眉眼间的柔和。
梁安目光扫过对方耳后未完全遮掩的耳坠痕迹,心中了然——这是女扮男装。
“嗯。”
梁安淡淡应了一声,没有过多追问的打算。
“少年”
却主动凑了过来,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,声音压得有些低。
“我看你也是独自赶路,不如我们结伴同行?”
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