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不见她身影,李承砚才起身走出小屋,离开竹林。
彼时宫内的春日宴早已散场,勋贵们都乘上车辇各自回府。
李承砚未疑有他,亦是乘上车辇回去。
岂料回到府上,便见青鸢站在府门口,焦急地来回张望。
“殿下——”
见李承砚回来,青鸢宛若见到救星,赶忙上前行礼,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发生了何事?”
李承砚知道她是在等自己。
“殿下赶紧去劝劝侧妃娘娘吧,还有,我家小姐是冤枉的...”
青鸢面色焦急,说出口的话带着颤音。
李承砚皱紧眉头,这话一听便知道出事了。
果不其然,还未踏入秦思薇院子,便听到里面传来哭叫和摔东西的声音。
院内服侍的下人都跪在屋门外,大气也不敢出。
李承砚走进屋,见沈言湘手足无措站在她床榻前,地上满是残余,有小杌子上还放着一盆血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血腥味扑鼻而来,李承砚走到床榻前。
听到声音的秦思薇这才转过脸,满眼哀泣朝李承砚伸出手,抱住他断断续续控诉:“殿下,是王妃她推妾身下石阶,这才让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没了...”
“殿下,妾身没有做过...是雨花阁前的石块松动...”
沈言湘低声解释。
“殿下,您要替妾身和咱们的孩子做主...”
秦思薇听不进她的话,在她眼里就是沈言湘所为,不然好端端地怎么她一来到自己身边相陪便令她摔下石阶?
沈言湘怕事情在宫里闹大,命人悄悄将秦思薇带回府上才叫来太夫医治,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?!
孩子保不住,沈言湘的罪过最大。
“本王交代过你要好好照顾薇儿直到孩子生下来,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?!”
那盆血水近在眼前,沈言湘诋毁不了。
“可秦妹妹进宫乃是殿下准允,并非妾身。且殿下究竟有何朝务要急着处理,竟将秦妹妹一人丢在雨花阁外不顾?”
看到他玉带间残留的花瓣,沈言湘眼神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