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应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心腹,语气变得森寒。
“可要是让老子发现他有半点不对劲儿……”
“哼。”
“到时候,不用你们动手,老子亲自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。”
“是,大当家的!”
……
另一边,分给陆准的房间,确实是山寨里数一数二的。
虽然依旧简陋,但桌椅擦拭得还算干净,**铺着相对柔软的被褥。
陆准坐在桌前,手持一支粗劣的毛笔,在一张泛黄的草纸上,认真书写着。
正是他答应给土匪们的学习计划。
从最基础的认字描红,到简单的算术九九,都一一罗列,清晰明了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轻轻放下笔,随后靠在椅背上,一副摆烂的模样。
幸好他有官府的人脉关系。
否则,单凭这硝石制冰的手段,恐怕早就被周应龙那些土匪给抓起来逼问了。
土匪在城里有眼线,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这也是他敢直接报出那几位名号的底气所在。
不怕他们去调查,毕竟唐敬之是真的跟他称兄道弟,周县令也一口一个贤侄叫着。
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的,最能让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现在,卧龙山这条线算是搭上了。
接下来,就该找个时机去县衙走一趟了。
他一个商贾之子,又背着赘婿的名声,科举这条路基本是堵死了。
想要出人头地,打**上的枷锁,只能另辟蹊径。
若是能借着卧龙山这股“匪患”,跟周县令谈谈条件,运作一番,弄个一官半职……
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,也比现在这身份强得多。
有了官身,行事才能更加方便,也能为将来的谋划,增添一枚重要的筹码。
买官?
倒也不是不行。
陆准眼神微眯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山寨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陆准将写好的学习计划交给了早已等候的周应龙,之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,就拿着一个二当家令牌,下山去了。
这令牌是专门调动城内弟兄用的。
很快,陆准就回到了县城。
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陆准脚步不停,径直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。
县衙门口矗立着两尊威严的石狮子,朱漆大门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