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挎着腰刀的衙役懒散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。
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陆准见这几个衙役比较眼生,上次来县衙没见过。
于是缓步上前,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衙役拱了拱手。
“这位差爷,在下陆准,有要事求见周县尊。”
那衙役斜睨了他一眼,见他衣着不凡,气度沉稳,倒也没立刻呵斥。
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公门中人的倨傲。
“县尊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“要告状,去敲鼓,要找人,先报上来,我们去给你通报。”
陆准笑容不变,语气依旧谦和。
“劳烦差爷通禀一声,就说陆准求见。”
“县尊大人自然知晓。”
那衙役愣了一下,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陆准。
永宁县姓陆的不少,但这般气度的年轻人。
恐怕也只有那个家财万贯的陆家了。
他犹豫片刻,还是转身走进了大门。
“等着。”
陆准站在原地,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周县令的说辞。
只要他跟周县令说他能保证土匪不在劫掠,周县令应该会更加偏向他。
不多时,那衙役快步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。
“县尊大人今日一早便去了府城公干,不在衙内。”
“你若有事,改日再来吧。”
不在?
陆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来。
倒也不算意外,官场中人,行踪本就难以捉摸。
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了。
“多谢差爷告知。”
陆准再次拱手,脸上看不出丝毫失望。
既然周县令不在,那便先回武家。
只是陆准刚踏入前院。
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便隐隐约约从内宅深处传来。
声音尖利而绝望,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,以及女子气急败坏的喝骂。
“我不活了,我不活了。”
“都欺负我,你们都欺负我。”
“滚开,都给我滚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