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内气氛压抑,两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。
“陈兄,这口气,你咽得下?”史耀祖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陈静远冷哼一声:“咽不下又能如何?”
“那陆准,看似鲁莽,实则狡猾得很。”
“他把武家所有铺子都关了,摆明了是破釜沉舟,让我们想从生意上动手脚,都无处下手。”
史耀祖恨恨地灌了一口酒:“没错!这小子,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!”
“想找人去他铺子里捣乱,都没机会。”
“想散布谣言败坏他名声?他一个赘婿,名声早就烂了,还在乎这个?”
“想从官面上施压?宜澜园诗会上,他连县尊大人的关系都攀上了,这条路也行不通。”
两人越说越是憋屈,越想越是愤怒。
他们原本以为陆准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物,可以随意拿捏,却没想到反被狠狠咬了一口,还丢尽了脸面。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史耀祖一脸不甘。
陈静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,他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明着不行,就来暗的。”
史耀祖一愣:“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静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:“永宁县,不是有个叫赵不得的吗?”
“听说此人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手底下干净利落,从不留活口。”
史耀祖闻言,瞳孔微微一缩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。
买凶杀人,这可不是小事,万一败露……
陈静远看出了他的顾虑,冷笑道:“史兄,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好犹豫的?”
“那陆准今日敢如此羞辱我们,明日就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!”
“不除掉他,我们两家在永宁县还有何颜面立足?”
“更何况,武家那块肥肉,难道你就不想吃?”
史耀祖被陈静远的话说得心头火热,想到今日所受的屈辱,再想到武家庞大的家业,眼中的犹豫渐渐被贪婪和狠厉取代。
他一咬牙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干了!”
“陈兄说得对,这小子必须死!”
陈静远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!那赵不得要价不低,要价纹银一千两。”
“我们两家,一家一半,如何?”
史耀祖毫不犹豫:“没问题!一家五百两!”
“只要能宰了那陆准,别说五百两,就是一千两,我也出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阴冷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