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县衙门前停下。
兰任整理了一下官袍,带着几分怒气,大步流星地走向衙门。
捕头李岩正在维持秩序,见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,为首之人更是面带官威,连忙上前。
“诸位是……”李岩拱手问道。
兰任目光扫过那些排队等待分地的百姓,又看了看衙役们手中登记的册子,心中的怒火更盛。
“这分发田地之事,是谁下的令?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
“即刻停止!所有已经分发出去的田地,全部给本官收回来,充入县库,另行处置!”
李岩闻言一愣,他上下打量着兰任,心中有些不快。
这几天,陆爵爷和周大人联手为民除害,分田到户。
百姓们感恩戴德,整个永宁县都念着他们的好。
这人竟然扬言要把到手的田地收回去,这不是要惹起民愤吗?
“这位大人,您是……”
李岩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。
兰任身后的随从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高声喝道:“大胆!这位便是我家老爷,新上任的永宁县父母官,兰大人!”
“还不速速拜见!”
李岩闻言,脸色一沉,正要反驳,却被身后涌上来的百姓们抢了先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凭什么收回我们的地?”
“这地是周大人给我们的,你敢收,我们就跟你拼命!”
“就是,一来就要抢我们的活路,哪有这样的父母官?”
“我看你就是个贪官,想把田地收回去自己卖钱。”
……
百姓们群情激奋,指着兰任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兰任何曾受过这等羞辱,气得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,指着百姓怒喝:“放肆!一群刁民,竟敢辱骂朝廷命官!来人,给我把这些刁民都抓起来!”
他身后的随从们闻言,便要上前动手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威严的呵斥传来,周毅恒铁青着脸,从县衙内快步走了出来。
李岩见状,连忙上前行礼:“周大人。”
随即,他将方才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向周毅恒禀报了一遍。
周毅恒听完,眉头拧得更紧了,他目光不善地看向兰任,冷声道:“这位大人,本官尚未离任,这永宁县,似乎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吧?”
“你既未拜印,也未与本官正式交接,是谁给你的权力,在此干涉县务,呵斥百姓?”
兰任见周毅恒出来,本就有些心虚。
但听到他语气不善,心中那股傲气又涌了上来。
他冷哼一声,语气嚣张地说道:“周大人,既然你已经高升,这永宁县的事务,我看你还是少管为妙。”
“下官虽然品级不如你,但我叔叔,乃是当朝吏部尚书兰余强!”
他本以为搬出自己叔叔的名头,这周毅恒多少会给几分薄面。
毕竟吏部可是六部之首,吏部的官员,更是天官。
掌管他们的考核与升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