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堂的怒吼,像一把把刀子,将王氏的脸面,当着所有下人的面,割得鲜血淋漓。
王氏又怕又恨,尖声叫道:“我没有!是那个贱人血口喷人!”
“老爷,你千万不能信她!”
“闭嘴!”周明堂厉声打断。
“李账房都招了,证据确凿,你还敢狡辩!”
“证据确凿?”王氏脸色微变,随即撑着地,慢慢爬起来,散乱的发髻下,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忿神色。
“老爷,你我夫妻一十载,我为你生儿管家,日夜操劳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如今,你竟为了一个丫鬟出身的贱婢,和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,听信一个账房奴才的攀诬,就要定我的罪?”
她咬牙道:“别忘了,我才是你的正妻,是文兴的娘!”
“你这么做,就不怕寒了文兴的心?”
“不怕外人笑话——我周家主母不贤,连个小妾都容不下?”
周明堂脸色一黑。
觉得到了这个地步,王氏还在拿嫡子的地位和周家的脸面做文章。
他原以为,王氏只是骄纵善妒,却没想到,她能如此脸厚心黑,颠倒黑白。
“哼!主母?”周明堂冷哼一声。
“我周家的主母,当为表率,贤良淑德。”
“而不是像你这般,心思歹毒,构陷妾室,连婆婆的六十大寿,都敢拿来当算计的筹码!”
周明堂话锋一转,怒斥道:“而且,你还有脸提文兴?”
“有你这样的母亲,只会把他教坏!”
“有你这样的主母,更是我周家门楣的不幸!”
周明堂一指门外,方向正是周家祠堂所在。
“你现在,立刻,给我滚去祠堂!”
“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给我好好忏悔反省,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哪了!”
“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!”
此言一出,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吓得齐齐跪倒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让主母去跪祠堂,这惩罚,比打骂更甚。
无疑是在剥她的脸皮,践踏她的尊严!
王氏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,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,变得扭曲狰狞
“我不去!”
“我又没错!凭什么让我去跪祠堂!”
“要去也是那个柳氏去!”
“当初要不是她不知廉耻,趁老爷醉酒勾引,哪来周文举这个小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