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不信,那个小杂种真有那么神!
孙先生这种大儒,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绣花枕头!
“听闻,你六岁便能作对联?”孙先生抿了口茶,目光落在周文举身上,开门见山道。
周文举点点头,一脸天真:“是啊,先生。”
“那副‘风声雨声读书声,声声入耳;家事国事天下事,事事关心’,是你作的?”
“没错,先生。”周文举依旧点头。
孙先生放下茶杯,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:“竖子!休得在老夫面前弄虚作假!”
“圣人云,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!”
“如此胸怀天下的千古绝对,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作出来的?”
“你若现在承认是找人代笔,老夫尚可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,饶你一次!”
“若还敢狡辩,休怪老夫辣手无情!”
这番话,说得又急又重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文兴在一旁听得幸灾乐祸,心里乐开了花。
让你装!
这下被先生抓住了吧?
真是活该!
窗外的丫鬟,更是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,连忙跑回去给王氏报信。
周文举却依旧不慌不忙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对着孙先生,不解地眨了眨眼。
“先生,学生不明白。”
“什么叫弄虚作假?什么叫找人代笔?”
“这副对联,就是学生那日落水醒来,梦里那个白胡子老爷爷教我念的呀。”
“他还教了我好多好多东西呢。”
他又把“祖宗显灵”那一套搬了出来。
孙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“荒唐!一派胡言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老夫平生,最恨的就是尔等不学无术,却妄图以鬼神之说欺世盗名之辈!”
“看来,这周家,老夫是来错了!”
说罢,他霍然起身,竟是要拂袖而去!
周明堂在门外听到动静,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冲了进来。
“先生息怒!”
“这孩子年幼,童言无忌,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周明堂急得满头大汗,生怕这好不容易请来的名师,敢来就给气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