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死寂。
"下官。。。告退。"礼部侍郎第一个跪了,额头几乎贴到地面。
接着是工部、吏部,连站在末位的驿丞都跟着趴了下去。
林凡望着玉阶下此起彼伏的磕头声,指尖轻轻抚过玉符上的金鳞——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。
【监察令威慑生效,北原官员敬畏度+15%】。
……
三日后的东荒三郡,晨雾还没散透,阿虎的玄甲队已围了郡守府。
那郡守正坐在后堂啃羊腿,油光蹭得官服前襟发亮,听见动静刚要骂,就被两个玄甲卫架着拖到了校场。
阿虎抽了抽鼻子,盯着他腰间那串镶宝石的玉带:"剥了。"
"你敢!我是。。。"
"撕拉"一声,官袍被扯成两半。
郡守的肥肉在冷风里颤,他想捂羞,却被玄甲卫反剪了手。
阿虎摸出张告示往旗杆上一贴,声音像敲铜锣。
"帝师有令,举报贪腐者,免赋一年!"
人群炸开了。
最先冲上来的是个裹着破棉袄的老汉,他攥着皱巴巴的状纸,指甲缝里全是泥:"青禾县丞吞了赈灾粮!"
接着是卖盐的贩子、补锅的匠人,甚至有个小乞儿举着半块发霉的饼:"我亲眼见仓房管事把米倒河里!"
阿虎数着堆成小山的状纸,嘴角越咧越大。
三日后抄没的灵石装了八口大箱,他站在新修的边墙下,看着士兵们扛着粮袋跑上跑下,突然有人喊:"帝师万岁!"
这声喊像火星掉进干柴堆。
边军们把长矛往地上一杵,跟着吼;百姓们举着刚领的免赋凭证,跟着吼。
连城墙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来,搅得晨雾都散了。
林凡在帝师府收到捷报时,正盯着舆图上的西漠盐铁司。
那里的标记被他用黑笔圈了又圈,墨迹晕开一片,像块洗不干净的脏污。
他捏着阿虎送来的抄家清单,指腹划过"盐税漏报三成"那行字,突然听见窗外有鸦鸣。
"主子。"阿虎掀帘进来。
"东荒三郡的边墙修好了,百姓说要给您立生祠。"
林凡没说话。
他望着舆图上西漠的标记,想起三日前早朝时,兵部侍郎看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,是藏在阴处的毒蛇,吐着信子等机会。
"把西漠的盐引账册调过来。"他突然说,指尖重重按在盐铁司的位置。
"还有。。。查查最近谁往西漠送了密信。"
阿虎应了声,转身要走,却被林凡叫住。
"告诉下边的人。"林凡盯着烛火,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,"东荒的事,只是个开始。"
窗外的鸦鸣又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