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子的手从林凡心口抽回,她望着远处焦土,突然笑出了声:"我想起来了。。。你确实说过要给我建座白玉殿,用南海的珊瑚雕柱子。"
婴儿的哭声渐弱,小身子飘到林凡肩头,肉乎乎的小手摸他的脸:"帝尊的脸。。。好凉。"
所有冤魂突然散作光点,融入林凡眉心的金纹。
他听见古镜方向传来"咔"的轻响,回头望去,镜面不知何时泛起涟漪,涟漪中隐约映出一座雕着锁链的宫殿——朱门紧闭,门楣上刻着"天元帝宫"四个大字。
……
"第二重试炼。。。"
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却被林凡剧烈的咳嗽打断。
他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黑血——那是被冤魂撕咬时残留的魂毒。
但他望着镜中晃动的帝宫虚影,眼中却泛起灼热的光。
前世他困在那座宫里三十年,以为那是权力的牢笼;可此刻镜中映出的红墙碧瓦,却让他想起初登帝位时,站在城楼上看百姓举着火把欢呼的模样。
"这一回。。。"他抹掉嘴角黑血,断剑残魂在掌心嗡鸣,"我倒要看看,这镜子能照出什么新花样。"
潭边的古镜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,林凡的身影被吸进镜面。
水面重新归于平静,只余一片落叶飘下,在潭心**起一圈圈涟漪——涟漪中央,隐约能看见第二重试炼的题影。
【你是否认那囚笼为家?】
镜面涟漪翻涌如沸,林凡再睁眼时,已站在帝宫偏殿的回廊下。
檐角铜铃轻响,穿堂风裹着淡淡茶香拂过鼻尖。
他下意识抬头,只见青瓦上落着初雪,檐下悬着的红绸灯笼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半融的雪团。
这不是记忆里焦土漫天的封魔夜,而是某个寻常冬日的午后。
"阿渊!"
清甜的唤声从殿内传来。
林凡脚步顿住,喉结剧烈滚动。
那声音他刻在骨血里——是阿瑶,他未及封后的皇后,是前世封魔前最后一个与他说"等你"的人。
他转身望去,着月白锦袍的少女正扶着门框笑,发间玉簪坠着南珠,随着动作轻晃。
她怀里抱着个锦缎包裹的襁褓,另一只手端着青瓷茶盏,茶汤上浮着新采的雪芽,雾气氤氲了她的眼尾:"茶要凉了。"
林凡的手不受控地颤抖。
他想触碰她,却在离她三寸处停住——指尖穿过她的身影,触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。
原来这不是活人,是镜中幻象。
"你又在看雪?"阿瑶歪头,仿佛没察觉他的异样,抱着襁褓走到廊下,"昨日去御花园,见梅花开了,我让人折了两枝。
等会你陪我插瓶?"她低头逗弄襁褓里的婴儿,小娃娃攥着她的衣袖咯咯笑,"阿囡也说要看爹爹插花呢。"
林凡的视线落在婴儿脸上。
这张脸他从未见过——前世封魔时,阿瑶还未及有孕。
可此刻他望着小娃娃肉乎乎的脸,心口像被温水漫过,酸得发疼。
"阿瑶。。。"他哑声开口,"我对不起你。"
少女抬头,眼尾的雾气突然凝成泪:"你总说对不起。"她轻轻放下襁褓,茶盏搁在廊柱石桌上。
"那年你说要带我去江南看春茶,我等了三年,等来的是'帝尊要闭关参详封魔阵'的口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