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见林凡脸色不对,玄铁枪“铮”地一声已经拔出来一半,枪尖泛着冷光:
“林主,这冰棺邪门得很,我直接劈了它!先把人弄出来再说!”
说着就要上前,枪尖刚碰到冰棺表面,林凡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腕上。
“别动。”
林凡的声音很沉,目光死死盯着叶无尘眉心的银符,那繁复的纹路他曾在神女宫残卷里见过,
“这不是普通的封印,是‘神女精血’为引的封魂印。
你看符纹边缘的金红光泽,那是精血凝固后的痕迹,强破的话,符纹会立刻反噬,他的神魂会被绞碎成飞灰。”
秦烈的动作瞬间僵住,玄铁枪杆“当”地一声砸在地上,震得地面的碎冰碴子跳起来: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他被封在这儿!我们来问罪塔,不就是为了找他吗?”
黑岩举着火折子凑过来,火光照亮冰棺上的裂纹:
“我记得老九说过,封魂印得用‘同源之物’解。。。比如跟封印者有关的东西?
或者。。。跟被封的人有关的?”
他说着突然顿住,看向林凡腰间的青钢剑,
“少爷,你方才在石阶上看见幻象了吧?
我瞧你脸色不对,是不是跟叶无尘有关?”
林凡没否认,指尖轻轻拂过冰棺表面,冰层下叶无尘掌心的断剑穗突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心中一动,摸出怀中的帝剑碎片——
碎片刚接触冰面,就发出一阵嗡鸣,与冰棺里的剑意产生了清晰的共鸣。
黑岩刚把火折子凑到嘴边,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从冰棺缝隙里钻出来,“呼”地吹灭火苗。
寒狱瞬间陷入漆黑,只有冰棺表面泛着的幽蓝光晕,勉强勾勒出三人的轮廓,连呼吸都凝着白汽,落在睫毛上冻成细霜。
“娘咧!”
黑岩吓得往墙角缩了缩,手忙脚乱地摸布包里的火石,
“这风邪门得很!刚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。。。”
林凡没理会他的惊惶,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蛇皮袋——
袋子里装着螣玄临别时塞给他的蛇鳞,当时那老蛇还神神秘秘地说“塔底寒重,这鳞能引魂,或许用得上”。
指尖触到鳞甲的瞬间,一股微凉的暖意顺着指缝蔓延,竟能抵挡住寒狱的酷寒。
他把巴掌大的蛇鳞掏出来,在掌心轻轻搓了搓,正要按在冰棺上,突然听见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冰棺竟自己动了。
叶无尘原本紧闭的睫毛颤了颤,像蝴蝶扇动残破的翅膀,眉心那道银符的冷光,也跟着暗了一丝,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。
“动。。。动了!”
黑岩终于打着了火折子,火光摇曳中,他指着冰棺,声音都在发颤,
“他的眼睫毛!真动了!”
秦烈也握紧了玄铁枪,往前挪了半步:“少爷,这蛇鳞管用?”
话音刚落,林凡已经将蛇鳞按在冰棺上。
青光骤然从冰面下翻涌出来,与蛇鳞的微光缠绕在一起,像两尾通体透亮的游鱼,在幽蓝的光晕里交缠、旋转。
他指腹还残留着蛇鳞的凉意——
这是螣玄用百年蛇蜕凝练的灵物,能引动沉睡者的残念,此刻正一点点勾出冰棺里封存的魂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