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喉结动了动,识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音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:
【检测到目标残魂波动强度提升至78%,启动“封印共鸣”程序。
警告:封魂印仍在生效,建议以宿主本命精血为引,
唤醒其体内战魂烙印,强行突破封印风险过高!】
“林主?”
秦烈的玄铁枪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,他盯着林凡按在蛇鳞上的手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匕首上,“这是要滴血?”
黑岩举着火折子的手更抖了,火光映得他脸色发青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血祭。。。老辈人说过,塔底的冰棺吃活人血!十年前老九就是想滴血试深浅,刚划破手指,就被一股寒气缠上了胳膊,差点没把骨头冻碎!”
林凡没答话,只是缓缓摸出腰间的匕首。
匕首是玄铁所铸,在冰棺的蓝光下泛着冷光,他抬手,刃尖在掌心轻轻一划——
没有痛感,只有一股熟悉的灼热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。
金红的血珠刚冒头,冰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,震得寒狱里的碎冰碴子都跳了起来。
那是魂力剧烈震**的声音,像是沉睡千年的灵魂,终于被唤醒了一丝意识。
叶无尘眉心的银符又暗了三分,睫毛上的霜花开始融化,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滚落,“哒”地砸在冰棺内壁上,瞬间碎成漫天星芒。
林凡将染血的手掌按在蛇鳞上,金红的血液顺着鳞纹缓缓渗进冰棺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北原的风,我带回来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风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冰棺里传出来,像是锈了百年的剑刃在石板上划过,每一个字都裹着碎冰碴子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冰棺里的人动了动,原本交叠在膝上的手缓缓抬起,指节抵在冰棺内侧,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,
“北原的风早就死了。七年前魔潮破城,三十万铁戟营将士埋在雪地里,连风都被血冻住了,哪里还有风?”
林凡瞳孔微缩,反手从秦烈腰间扯下一枚青铜虎符——
那是秦烈从北原关守军手里得来的,符身刻着“铁戟”二字,常年被战魂温养,此刻还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他摊开掌心,将虎符放在染血的蛇鳞旁。
几乎是瞬间,虎符表面浮起淡金色的战魂虚影:
几十个披甲执戟的士兵虚影从符身里飘出,他们虽身形模糊,却个个身姿挺拔,对着冰棺的方向齐齐单膝跪地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动作整齐得像是演练过千遍。
“铁戟营未灭。”
林凡的声音沉得像擂鼓,目光紧紧盯着冰棺里的叶无尘,
“当年活下来的士兵带着战魂烙印,守了北原关七年,他们一直在等,等你回去。”
冰棺里的人沉默了。
叶无尘抵在棺壁上的指节微微收紧,原本苍白的指尖,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眉心的银符忽明忽暗,像是在与虎符的战魂虚影对抗,又像是在共鸣。
黑岩看得大气都不敢出,火折子的光映着他瞪大的眼睛:
“这。。。这是战魂显形?铁戟营居然还有人活着?”
秦烈也松了口气,玄铁枪杆往地上一杵:
“叶将军,你听见了吧?
北原还在,兄弟们还在等你!别再被这破封印困着了!”
林凡没再说话,只是将掌心的血按得更紧。
金红的血液顺着冰棺的裂纹往下淌,与蛇鳞的微光、虎符的战魂交织在一起,在幽蓝的寒狱里,织成了一道温暖的光网,缓缓裹住了整个冰棺。
帝钥归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