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然,赵衡此人,将才或有,帅德全无。少年得志,骄纵贪婪,鼠目寸光。自掌黑石谷,便沉迷炼器,日夜不息。更为解粮荒,竟私下用谷中所产珍稀精钢,勾结边商,换取粮食、美酒与西域珍宝,恣意挥霍……”
“……其虽善笼络,却不过些微末小利,全无大略。臣以为,此等人物如利刃,可用其锋,断不可委以重兵,使其独掌一方。否则,养痈遗患,终成心腹大患……”
……
秋水关外,王家村。
老铁匠王老头对着冰冷的炉灶,一口接一口叹气。
儿子三年前战死北疆,尸骨无存,只带回一块冰凉木牌。
破旧的茅屋里,只剩他与七岁的孙儿虎头相依为命。
连年苛捐杂税,压得祖孙俩脊梁欲断。他这点修补农具的手艺,眼看连稀粥都难以为继。
满是老茧烫疤的手,墙角那袋快要见底的糙米,让老人眼中蒙上绝望。
孙儿虎头轻轻捶着他佝偻的背,小声说:“爷爷,我不饿……”
孩子的话,像钝刀割着王老头的心。
“当!当!当!”
村里铜锣声猛地炸响!
“快出来!关里的赵将军招工了!”
赵将军?王老头满心疑惑,跟着人群涌向村口老槐树。
树干上一张簇新的告示。不同于官府龙飞凤舞的文书,那上面字迹清楚,言语直白,还配着简图。
“黑石谷兵工厂,招工令!”
“凡我大周子民,身家清白者,皆可报名!”
“入我黑石谷做工,不收分文,管三餐饱饭!每月发放一斗粟米,半斤盐巴!”
“凡有一技之长之匠人,待遇从优!凡阵亡将士家属,优先录用!”
这几行字,如同惊雷在村民脑中炸响!
管饱饭?还发粮盐?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?官府的征兵徭役,从来都是榨他们的命,何曾给过一粒米?
“假的吧?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“肯定是骗我们当炮灰的!”
怀疑的议论四起。
可王老头的心,却擂鼓般狂跳起来。
“阵亡将士家属,优先录用……”
这几个字灼烧着他的眼。再看看身边瘦得小脸发黄的虎头,他决定拼一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