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看似普通的车厢夹层里,在那装满财宝的箱底之下,静静蛰伏着三百名最精锐的死士营老兵。
他们如同三百条隐于暗处的毒蛇,只待进入猎场那一刻,亮出致命的毒牙!
……
大周京城,东宫。
暖阁熏香弥散。当朝太子赵瑞与兵部尚书陈敬相对弈棋。
棋盘上黑白厮杀正酣。
太子赵瑞棋如其人,急躁凌厉,大开大合,恨不得一口吞下对手所有棋子。
而对面的兵部尚书陈敬,年过五旬,鬓角染霜,落子从容不迫。
无论太子攻势如何凶猛,他总能化险为夷,更在那看似平淡的落子间悄然埋下杀招。
“啪!”
赵瑞皱眉开口:“陈尚书,你这棋未免太稳。大丈夫行事,当雷霆万钧,一击毙敌!如此畏首畏尾,何时才能分出胜负?”
“殿下高见。只是狮子搏兔尚需全力。越是稳操胜券的局,越要小心谨慎,谨防……反咬一口。”
赵瑞自然明白所指何人。
“一个被废的罪皇子,一个边关的泥腿子,侥幸赢了一场仗,就不知天高地厚?”
“在本宫眼里,不过是条会咬人的狗罢了!如今这条狗不听话,想进京咬主人?那就打断它的腿,拔光它的牙!”
陈敬抚须轻笑:“殿下安心。老臣……已为他备下厚礼。”
……
兵部尚书府书房。张谦躬身侍立,面前正是刚从东宫归来的陈敬。
“张统领此番卧底黑石谷,劳苦功高。待此事了结,本官必于太子殿下面前为你请功。”陈敬态度和煦。
“为大人分忧,为殿下效力,属下分内之事。”张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微微惶恐。
陈敬颔首,旋即话锋陡转:“赵衡车队情形究竟如何?兵力几何?可有防备?”
张谦早有腹稿,佯装思索片刻,才开口道:“回大人,那赵衡不过一介边关莽夫,侥幸得胜便目空一切。”
“哦?”陈敬挑眉。
“仅三百余老兵押送,俱是黑风口之战的伤残老兵。行进迟缓,军纪涣散,甲胄不整,途经城镇,常与商贩讨价还价,挥霍金银,采买丝绸酒水。”
“那赵衡本人更是狂妄至极,一路游山玩水,对京城路途毫无戒备。属下提醒他京城路远人心险恶,他竟一笑置之,说什么天子脚下,谁敢放肆?”
陈敬听罢,抚掌大笑:“好!黄口小儿,真以为京城是他那荒蛮北境?”
……
官道上,一支绵延数里的车队缓缓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