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如张谦所报。
上百辆载满重物的大车。护军兵士衣装杂乱,神情懒散。有人把兵器扔在车上,三三两两凑一起闲聊。
每到繁华城镇,车队总会停下。那位年轻的伯爷便会带着亲随,大摇大摆走进最好的酒楼,一掷千金,惹得路人侧目。
贪婪。松懈。愚蠢。狂妄。
这支队伍,几乎贴满了所有能招致敌人轻视的标签。
然而,当夜幕低垂,车队在荒郊扎营,众人酣睡之时。
那些看似寻常的车厢内,一盏盏被厚布严实遮挡的油灯幽幽亮起。
车厢夹层打开,露出里面早已卸去伪装的三百名死士营老兵。
他们眼神如狼,沉默地用最好的兽油,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磨得寒光闪闪的横刀和破甲箭。
而在最中央那辆宽大的主车内,赵衡、李鬼、邢贸等核心将领,正围住一个沙土垒成的简易沙盘。
沙盘上,赵衡凭借记忆精准还原了凤鸣坡的地形。
“凤鸣坡,入口狭窄,腹地开阔,两侧密林参天,天生便是伏击地。”
“李天成的五千人,必藏于两侧林中。只等我军深入坡底,他们便会四面合围,图谋一举全歼。”
他拾起一根树枝,在沙盘上稳稳移动。
“所以,打法简单。”
“李鬼,领一百精兵为先锋!入坡后,不必理会两侧伏兵,只管以最快速度凿穿前军,抢占出口!”
“邢贸,领一百人为后卫!先锋行动同时,立即回头,结阵死守入口,挡住追兵!”
“余下人马随我居中策应。他们目标是这辆车,我们就用它当饵,把敌军最锐的精兵全引过来!”
……
赵衡车队距凤鸣坡不足一日时。
一名乔装成货郎的斥候,趁着夜色悄然返回主车旁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油布包裹、笔迹潦草却无比关键的简图。
“总指挥,都探明了。”
“两侧密林确有大军埋伏。左约三千,右约两千。帅帐在右坡顶。图上皆已标清。”
图上,凤鸣坡地形与敌军大致埋伏点、兵力分布,用简单符号标注得清晰可辨。
这份情报,与张谦此前送来的一模一样!
赵衡随即沉声道:“传令全军,准备收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