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!天还能塌不成?”
乔振不悦斥道。
“天真的要塌了!”管家声音带颤,几乎哭出来。
“渤海港……渤海港出事了!”
“我们晋商会停靠在港口的那三十艘大商船,全被一支挂黑色玄鸟旗的庞大船队扣下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乔振猛地坐起,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。
“一支挂着黑色玄鸟旗的船队?扣了我的船?”
“是……是的,掌柜!”
管家吓得魂不附体,话都说不利索,“消息是港口的人拼死送出来的!那船队像从天而降,船坚炮利,咱们的护卫一个照面就垮了!”
乔振脑中轰的一声,霎时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!
在北境这片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地界,怎会有人敢动晋商会的船?
到底是谁?
一个名字忽然钻出,是赵衡!
一定是他!
乔振几乎立刻断定,必是那个被自己逼到绝境的边关莽夫,狗急跳墙,找来了亡命海上的匪寇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想要逼自己屈服!
“海盗……好一群海盗!”
“好!好你个赵衡!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这条疯狗!”
“你以为找几个藏头露尾的海盗,就能吓住我乔振?逼我低头?”
“来人!备车!即刻联络城中各大商帮掌柜!就说我乔振有天大的事,要和他们商议!”
……
半日后,北境州府衙门。
几十个衣着华丽、脑满肠肥的商人,在乔振带领下如奔丧般涌进巡抚何大人的后堂。
这些人都是被赵衡不按常理的自救手段搅得鸡犬不宁的商帮首领。
“何大人!您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一见到那位同样肥胖、留着八字胡的巡抚,乔振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几乎声泪俱下。
“那秋水关的安北伯赵衡无法无天!非但不接受我们好意,竟勾结渤海上悍匪,公然劫掠我们的商船!如今渤海港航路断绝、人心惶惶——这与造反有何区别!”
其他掌柜也七嘴八舌地附和:
“是啊大人!那帮海盗无恶不作,再不剿灭,北境商路就彻底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