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太医是被伴铜从他居住的院落给扛出来的,如果不是看清了伴铜的模样,他还以为自己被哪个山匪给俘虏了!
癫了一路,林太医一阵头晕目眩,都要跟着穆易湮一起吐出来了,她气急败坏的指着伴铜:“你这疯妇!是想杀了老夫吗?”一把老骨头了,哪里禁得起伴铜这样的折腾啊?
“那可不是呢林太医,我杀你做什么呢?那可是王爷有命,速传林太医,伴铜幸不辱命,以最快的速度,传来了林太医。”话说完,伴铜甚至有些志得意满的望向了穆易湮,仿佛在求夸奖。
伴铜那可爱的小模样,把穆易湮逗笑了。
穆易湮上一世没机会和伴铜结下缘分,这一辈子倒是和伴铜很投缘。
伴铜就像只活泼的小猴子,光是听她说话,她心里都能生出几分欢喜。
林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睛,那山羊胡都翘了起来,可陡然间想起,主子们都还在,却也不好再发作。
“卑职见过王爷、王妃。”林太医恭敬的向上远枝和穆易湮施了礼。
“免礼,快来给王妃瞧瞧。”
林太医知道是穆易湮身体有恙,脸上的神色肃穆了许多,隔着一条手绢,给穆易湮把了把脉。
那严肃的神色随着时间过去,逐渐流露出喜色。
“恭喜……”
“我要当爹啦!我要当爹啦!阿湮!”这林太医恭喜两个字才刚说出口,尚远枝已经乐不可支的跳了起来,旁若无人的把穆易湮搂进了怀里。
尚远枝就是这般真性子,受老南陵王和老王妃的影响,尚远枝没有高门贵胄那些心机和架子,不上战场的时候,他直率得很,情绪都显现在言表之中,可以说是言行如一。
以往,穆易湮总觉得他太鲁莽,可如今,却觉得这叫作赤子之心。
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之间,就是隔着楚河汉界,明眼人一看就知。
话说到一半被打断,林大夫倒是反应很平淡,活到他这把岁数,她也不是第一次恭喜妇人有了喜脉,当夫君的各种反应他都见过,乐到晕过去的也不是没有,这就代表着人家小夫妇感情好,是好事,林太医脸上的笑意加深,皱褶也加深了。
“我要有小主子啦!”林太医话说完,房里就出现了另外一个乐坏的人,那便是伴铜,跳了起来,大喊了一声,见众人都看着她,这才收敛了声音。
伴铜的这一声,倒是有效的舒缓了穆易湮心中的尴尬。
“是呀,你要当爹了。”心中害羞,穆易倚在尚远枝的怀里,不去看其他人,眼不见为净。
“赏、通通有赏,见者有份!”尚远枝乐坏了。
“谢王爷。”一屋子的人,就算是那些失了人性和情感的暗卫,都流露出了几分喜色。
尚远枝高兴是高兴,可这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,比起有了孩子的喜悦,此刻他更挂念的是,穆易湮的身子。
“林太医,王妃方才吐得厉害,可有恙?”
“无恙,女子怀孕初期,会有不适,可王妃此胎脉向安稳,不需要服药,只需注意饮食即可。”
“可有减缓王妃不适之方法?”
在喜悦过后,尚远枝追着林太医,问题一道接着一道,林太医也很有耐心,一一为他解答。
穆易湮含笑望着他,无比庆幸老天爷给了她重来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