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利品如何分配?须细分:兵器甲胄归公,统一调配;银钱细软,几成归公,几成按战功分配;日常缴获,又如何处理?”
“抚恤亦然。阵亡者如何抚恤?重伤、轻伤又如何?分田、分房、分工,都要有细则。”
“俘虏管理,建设营劳作如何计量?表现良好标准如何定?转为村民需何种程序?亦需条文明晰。”
“再次,在于‘变’字。”
苏清风顿了顿:
“规矩非一成不变。”
“如今桃源村只三百余人,日后若至三千、三万,规矩自然需调整。”
“且初立规矩,必有疏漏,须留修改余地。”
“你可设定,凡章程条例,试行三月或半载,期间众人皆可建言,汇总修订后,再行正式颁行。”
李明珠笔下如飞,只觉得茅塞顿开,又觉压力如山。
“先生所言,字字珠玑。”
“只是……如此繁多细致,明珠一人之力,怕是……”
“自然不是你一人。”
苏清风笑道:
“许铁柱熟悉村情,赵志刚通晓律条,吴全精于文书,许建国、陈禾等各有所长。”
“你可召集他们,组成‘村务议事会’,共商共议。”
“你掌总纲,他们出细则,相互驳难,查漏补缺。”
“村务议事会…”
李明珠喃喃重复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正是。”
苏清风说道:
“但要记住,制度非一日可成,无需追求一步完美。”
“先从最紧要的几项着手《村务章程》定根本,《民兵条例》管武力,《抚恤与战利品分配细则》安人心。”
“将此三项立稳,其余可慢慢完善。”
“明珠明白了!”
李明珠心中豁然开朗,那股迷茫和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路径和强烈的行动欲望:
“多谢先生指点!”
苏清风:
“去吧。路要一步步走,但方向不能错。”
李明珠:
“是,苏先生。”
沟通结束,李明珠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深吸一口气,吹熄了油灯。
月光洒满桌面。
她闭上眼睛,片刻后睁开,已是一片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