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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夜

“那是一个小小的乡下城镇，”月亮说；“这事儿是我去年看见的，不过这倒没有什么关系，因为我看得非常清楚。今晚我在报纸上读到了关于它的报道，不过报道却不是非常的清楚。在小客栈的房间里坐着一位玩熊把戏的人，他正在吃晚餐。熊被系在外面一堆木柴的后面——多么可怜的熊，他从不伤害任何人的，虽然他那副样子好像非常的凶猛。顶楼上有三个小孩子在我的明朗光线里玩耍，最大的那个孩子接近六岁了，最小的不过两岁。卜卜！卜卜！——有人爬上楼梯来了：这会是谁呢？门被推开了——原来是那只熊，那只毛发蓬蓬的大灰熊！他在下面的院子里呆得已经实在是太腻了，所以他才自己爬上楼来。这是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月亮说。

“孩子们看到这个毛发蓬蓬的大灰熊，被吓得不得了。他们每个人都钻到一个墙角里去了，可是，他把他们一个一个地都找了出来，在他们身上嗅了一阵子，可是一点也没去伤害他们！‘它一定是一只大狗，’他们想，开始抚摸他。他躺在地板上。最小的那个孩子还爬到他身上，把他长满了金黄鬈发的头钻进熊的厚毛里，玩起捉迷藏来。接着那个最大的孩子取出他的鼓来，敲得冬冬直响。这时熊儿便用它的一双后腿立了起来，开始跳起舞来。这真是一个可爱的景象！”

“现在每个孩子背着一支枪，熊也只好背起一支来，而且背得样子看上去非常认真。他们真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玩伴了！他们开始‘开步走’起来——一二！一二……”

“忽然有人把门推开了，这是孩子们的母亲。你应该看看她的那副样子，那副惊恐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，那副惨白的面孔，那个半张着的嘴，和她那双发呆的眼睛。可是顶小的那个孩子却是非常高兴地在对她点着头，用他幼稚的口吻大声说：‘我们在学军队练操啦！’”

“这时玩熊把戏的人也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