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大人,此子如今圣眷正浓,风头无两,不宜强杀。”
“哦?”安公国抬眼看他,“你有什么好主意?”
那幕僚阴恻恻一笑。
“我们可以捧杀!”
“陛下不是让他总览北境防务吗?咱们就顺水推舟,再给他加加担子!”
“北境之地,除了草原蛮子,还有一害,就是盘踞在卧虎山的悍匪,人称‘卧虎山庄’。此地易守难攻,历任总兵都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幕僚眼中闪着毒辣的光。
“我们明日就联合百官上奏,盛赞平北将军神勇无双,堪当大任!请求陛下派他去剿灭卧虎山庄,为北境除此大患!”
安国公眼神一亮。
幕僚继续说道:“他要是去了,赢了,必定是惨胜,手下兵马死伤惨重,一个光杆将军,不足为惧。他要是输了,那就更好办了!咱们就立刻弹劾他浪得虚名,贻误战机,治他一个死罪!”
“妙!”
安国公一拍大腿,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,换上了狰狞的笑意。
“就这么办!”
“本公不仅要他死,还要让他身败名裂地死!”
一张来自大魏权力之巅的阴谋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
镇北关。
战后的休整正在进行。
士兵们忙着修补城墙,清点战利品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苏冰的帐篷里,却是一片寂静。
她跪坐在父亲苏远的灵位前,正在整理遗物。
一柄断掉的长枪,一套破损的盔甲,还有几封家书。
大仇得报,魏通已死。
可苏冰的心里,非但没有快意,反而更加沉重。
她总觉得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一个边关总兵,哪来那么大的胆子,敢构陷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?
她的目光,落在了那封父亲留下的遗信上。
之前,她的注意力全都在信中揭露魏通罪行的部分。
这一次,她逐字逐句,重新看了起来。
信纸的边缘有些粗糙,摸上去的手感很奇怪。
苏冰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拿起桌上的小刀,小心翼翼地沿着信纸的边缘划开。
果然!
信纸是双层的!
夹层里,藏着一张更薄的纸,上面空无一字。
苏冰立刻反应过来,端来一碗清水,将薄纸浸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