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风雷军上次是从那个山谷里摸过来,直扑我们营地。”
杨越声音带着指点。
“那你觉的这个烽火台,能传出去一个火星吗?”
闻言李汉文的脸色又一次变得煞白。
因为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。
在他或者大多数人看来,烽火台的作用就是看到远方的敌人,然后点火。
可如果敌人不从远方来,而是从眼皮子底下钻出来呢?
“他们甚至可以先悄无声息地端掉烽火台,然后再从容地屠了铁木村和我们的营地。”
杨越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他心里的侥幸。
“到时候,军部收到的消息,只会是铁木岭烽火台失联,仅此而已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听到这里,李汉文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。
杨越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扫过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的隘口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三日之内,在东、西、北三侧隘口,各设一道暗哨,每哨三人,昼夜轮值!”
“暗哨之间,用铜铃和特制烟火作为联络信号。”
“记住,烟火的颜色和数量都有讲究,一套代表发现敌踪,另一套代表紧急求援!”
说到后面,杨越加重了语气。
“而且我要求,任何一处发现敌情,消息必须在半刻钟内传到营地!”
“是!”
李汉文等人齐声应道,声音洪亮。
与此同时,昌平县。
青石板路上的车辙还凝着白日的热气,沿街的酒肆却已早早挂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透过窗纸。
而谁也没留意,城南那座不起眼的青砖大宅里,此刻聚集了昌平县有头有脸的人。
这座宅院没有挂任何匾额,朱漆大门紧闭,门环上的铜绿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但只要是昌平县稍有头脸的人物都知道,这里是士族议事的密堂,寻常百姓连靠近三尺都会被巡卫拦下。
此刻,密堂内已是人声鼎沸。
二十余名身着锦袍的男女围坐在紫檀木长桌旁,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,没人有心思去碰。
檀香在铜炉里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