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顾沉舟他们经历过最顺利,最没危险的一次抓捕。
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开心的神色。
反而都有些沉重。
姜晚站在院门外,眼前再度浮现出发前看到的那叠账本。
二十年来,徐金丹一直在资助残疾的退伍士兵,还有牺牲战士的烈属。
最少的时候,一笔记录只有五毛钱。
最多的时候,就是今年七月份。
他给大部分人送去了十元到五十元不等的现金。
其中,有一个家庭是单独记录的。
徐金丹给对方送去了一千块钱,用于给生病的孩子做手术。
而这笔钱的来源,就是他制作炸弹获得的巨额“货款”。
徐金丹是戴着手铐被押走的,他家门口不远就是村里的田地,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这咋回事,老徐犯事儿了?”
“不可能,他多好一个人啊,当年我去水库出义务工,我爹病了,是他背着去镇上医院的!”
“是啊,我闺女上学,他还给包了一块钱红包呢!”
好些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步履蹒跚的徐金丹,有人耐不住性子,扔了农具就要过去问问。
部队是不是抓错人了?
徐老爷子多好啊,咋要抓他呢?
徐友贵早早地蹲在田垄边上,平时舍不得抽的大前门,这一早上他抽了三根。
“都给我站住!”
老爷子沧桑的冷喝把所有人的脚步叫停。
村民急的直跺脚。
“村长,叔爷咋会被抓的?是不是部队抓错人了,咱们得去说清楚啊!”
徐友贵心里噎得慌,黑着脸骂:“部队不会冤枉人,都给老子滚回去干活!”
几句话的功夫,徐金丹已经被押进部队的吉普车里,被带走了。
顾沉舟送姜晚回考古队,半路就被悄悄从地里跑过来的村民给拦了路。
“顾首长,徐金丹犯啥事了,他不是坏人啊!”
“首长,老徐他一个聋子,平时都不出门,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?”
“叔爷他是好人,部队不能冤枉人啊!”
面对眼前这一张张质朴恳切的面孔,姜晚心中堵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