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把姜晚挡在自己身后,视线在乡亲们面前一一扫过。
“部队不会放过坏人,也不会冤枉好人。”
“调查结果出来,会公布的。”
村民们悬着的心就放下了。
老徐那么好的人,肯定会被放回来的。
姜晚心里不是滋味,竭尽全力帮扶别人的是徐金丹,往军区送炸弹的也是徐金丹。
他到底,是怎么想的呢?
是因为账本上那个需要治病的孩子,所以选择铤而走险?
可是这事儿办的,越想越是不对劲,说不出来的别扭。
顾沉舟摸着姜晚顺滑的长发,安慰道: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姜晚点点头,没什么精神的去考古队那边上工。
贞媛祠那边的搜索已经彻底结束,姜晚这几天带着人,把贞媛祠的地基和遗留建筑特征全部复刻下来。
为将来对贞媛祠进行重建,或者是绘画模拟做好准备。
出土的文物里,有几件是姜晚和董明建一起修复的。
最特别的一件文物,墓主人的父母给她写的碑文。
墓主人的名字是徐珍女。
碑文记录,她的父亲是按察副使,与母亲感情甚笃,只有她这么一个独生女。
徐珍女及笄后,拒绝出嫁,只希望终身留在家中,侍奉双亲。
徐家父母心疼女儿,自是无有不应。
可惜,徐珍女英年早逝,她父亲在碑文中悲痛写下“苍天曷妒,夺我琼瑶”。
父母为她精心选择墓地,派家奴为她世代守墓,又建立贞媛祠,希望她能够受香火供奉。
李耀负责拓印碑文,一边干活一边叨咕。
“真该让那些重男轻女的看看,人家古代的三品大官都能对独生女儿这么好。”
姜晚对此同样很是感叹。
“结婚有什么好,女人结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吃亏。”
光是徐珍女这个名字,就能看出父母对她的喜爱。
在这,徐珍女说终身不嫁,父母就同意了。
放到二十一世纪,都还有很多家长在催婚,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孩子独身一生呢。
顾沉舟走进凉棚,听到的就是姜晚那句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