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趁此机会咬破指尖,将神格之力注入草元素光带——神像的裂痕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水元素冠冕重新凝出璀璨的光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……”他额头的汗滴落在地,腐蚀的黑洞立刻被草元素填满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,八重神子的伞骨上,樱花纹路正渗出极淡的血光——那是高阶幻术透支神之力的征兆。
广场外忽然传来警笛般的哨声,是枫丹的巡防队到了。
鸟嘴男见状咬牙甩出三枚炸弹,转身就跑。
林砚刚要追,却被八重神子拽住手腕:“先看神像。”
他抬头,水神像已恢复完整,表面流转的水元素比之前更纯净。
而在神像眉心的宝石里,一缕极淡的蓝光闪过——那是芙宁娜的权柄印记,正缓缓归位。
“干得漂亮,小友。”八重神子收起伞,樱球上的粉光暗了暗,“不过……”她望着愚人众逃离的方向,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这出戏,才刚到**呢。”
林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远处海平线上,一艘挂着愚人众标志的巨舰正劈开波浪,舰首的邪眼装置泛着令人作呕的紫芒。
而在那舰桥上,隐约能看见个戴眼镜的身影——是博士。
他握紧神之眼,掌心的元素光纹因用力而发烫。
方才修复神像时,他分明感觉到神格里多了丝若有若无的水元素共鸣——那是水神像认可他的证明。
“接下来,该我们主动了。”林砚低声说,目光扫过广场上残留的邪眼试剂,“神子大人,麻烦您帮我传讯芙宁娜。就说……”他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水神像,嘴角扬起抹自信的笑,“她的客人,已经帮她守住了第一关。”
八重神子的指尖轻轻抚过伞面,樱花纹路下,暗金色的咒文若隐若现。
她望着逐渐逼近的愚人众巨舰,轻声道:“小友,你可知幻术最厉害的地方?”不等林砚回答,她便转身走向巡防队,振袖翻飞间,声音散在风里,“不是让人看见假象……而是让真相,藏在更深处。”
林砚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注意到她发间的樱球又泛起了微光——比之前更亮,也更危险。
林砚的指节抵在水神像基座上,指缝渗出的血珠被草元素迅速包裹成淡绿色的晶珠。
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像擂鼓般撞着胸腔——方才那一瞬间,他几乎能触到水神权柄的脉络,那些淡蓝色的光丝在神格里游移,像幼鸟轻啄蛋壳般试探着与他共鸣。
“咳……”八重神子的轻笑混着极轻的闷咳,惊得林砚猛地抬头。
神子倚着喷泉池的汉白玉栏杆,伞骨上的樱花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,发间樱球的粉光也暗了几分,连唇色都泛着不自然的苍白。
他这才想起方才幻术消耗的神之力——那樱花书签上渗出的血光,根本不是装饰。
“神子大人!”林砚踉跄着要扶她,却被对方用折扇尖轻轻推开。
八重神子指尖绕了绕发尾的樱球,笑得狡黠:“小友,我这把老骨头可没那么娇弱。倒是你——”她抬下巴指向水神像顶端,“你的客人,该醒了。”
林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水神像眉心的宝石突然泛起粼粼波光,淡蓝色的水雾从宝石中涌出,在神像前凝结成女子的轮廓。
她身着缀满水纹银线的礼裙,发间别着珍珠与海蓝宝编就的发饰,连睫毛上都凝着细小的水钻,每眨一次眼,就有细碎的光落在地上,像下了场星屑雨。
“林砚先生,八重宫司。”女子开口时,广场上所有的喷泉同时拔高三尺,水柱在她身周旋成透明的穹顶,“我是芙宁娜,枫丹的水之神。”她的声音像清泉撞在玉盘上,带着戏剧特有的韵律感,却在尾音泄出几分急切,“方才的危机,谢谢你们。”
林砚这才注意到她眼底的青影——那是权柄受损后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他直觉她的现身并非单纯致谢,刚要开口,芙宁娜已抬手召出一面水镜。
镜面中浮现出愚人众巨舰的影像,博士正站在舰桥上擦拭手术刀,嘴角的笑隔着水镜都刺得人发寒。
“三日前,谕示机的预言开始具象化。”芙宁娜指尖轻点水镜,镜中景象切换成教令院风格的运算图,“它说‘水之神座将倾’的终局,是‘异乡人与绯红之月共毁神座’。”她转身时,裙摆扫过林砚方才修复的裂痕,“但方才你用草与水的共鸣修复神像时,我在权柄里听见了新的可能——那是原初之海都未曾记载的共振频率。”
林砚的神格突然发烫。
他想起修复神像时,水元素光丝主动缠上草元素的触感,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引路人。
“您是说……我的万神共鸣,能干扰预言?”
“不止干扰。”芙宁娜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的神之眼正随着说话节奏明灭,“水神的预言基于原初之海的命运之水,但你的共鸣能创造新的‘支流’。”她忽然抓住林砚的手腕,掌心的水元素渗入他皮肤,“方才你修复神像时,我在权柄碎片里感受到了雷、草、水三种力量的叠影——这是七执政都无法做到的融合。”
八重神子的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掩住半张脸:“芙宁娜阁下,我们稻妻的小友最讨厌被人突然拽手腕。”她语气轻快,目光却落在芙宁娜攥着林砚的手上,樱球的粉光又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