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女声从右侧传来。
九条裟罗扶着腰间的薙刀走出回廊,甲胄上的金纹在晨雾里泛着冷光。
她眉峰微蹙,目光扫过他掌心未愈的血痂:"天领奉行收到离岛商队遇袭的急报,商队护卫说袭击者用了。。。冰元素力。"
林砚的手指在袖中蜷起。
他想起地牢里岛田最后那句"教令院旧识传给博士",喉间泛起铁锈味:"不止商队。
珊瑚宫的饮水被投了冰雾花粉,十七个孩子高热。"他将文书递过去,火漆上的珊瑚纹路在两人之间明灭,"心海需要影的雷元素压制冰雾花,更需要天守阁的军队堵住愚人众的雷暴船。"
九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攥紧文书的指尖泛白,甲胄链扣发出细碎的响:"我这就去禀告将军大人。"转身时披风带起一阵风,吹得林砚额发乱飞,"跟我来。"
天守阁内殿的纱帘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影端坐在神座上的剪影。
她垂眸擦拭薙刀的动作顿住,刀身映出林砚染血的外袍:"又受伤了。"
"岛田的冰刺。"林砚单膝点地,将岛田的供词、雷暴船坐标、冰雾花灾情一股脑倒出,末了补上句,"他说三日后雷暴吞没天守阁。"
影的指尖在刀镡上敲出轻响。
她抬眼时,紫色眼瞳里翻涌着雷云:"愚人众的「雷暴船」。。。是用邪眼驱动的人造雷暴。"她站起身,薙刀入鞘的清鸣震得殿内烛火摇晃,"十年前他们在鸣神大社试过一次,被真用「梦想真说」轰成了渣。"
林砚望着她腰间的神之眼——那抹紫电此刻正剧烈震颤,像被激怒的雷兽。
他压下杂念,接着道:"冰雾花需要持续雷元素净化,雷暴船需要集中火力摧毁。
珊瑚宫的水军、天领奉行的武士、还有。。。您的「无想」。"
"你在调兵遣将。"影突然笑了,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,"倒有几分真当年的模样。"她转身走向殿外,衣摆扫过林砚的手背,带着神之眼特有的电流刺痛,"九条,调五百精锐去珊瑚宫,让鹿野院平藏带情报部封锁离岛。"
九条单膝触地:"遵令。
末将这就去点兵。"她起身时甲胄铿锵,经过林砚身边时压低声音,"你最好别让将军失望。"
殿外的风突然大了。
林砚望着影的背影被晨雾裹住,忽然喊住她:"影。"她侧头,发尾的雷球在风里跳跃,"如果三日后的雷暴。。。不只是愚人众的阴谋呢?"
影的脚步顿住。
她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卷来的樱瓣,指尖雷光跃动,樱瓣瞬间被淬炼为水晶:"提瓦特的阴谋,从来都不只是表面那些。"她将水晶递给他,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掌心窜进心脏,"但至少,这一次我们不会输。"
林砚捏紧水晶,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雷元素力——比他之前共鸣过的更纯粹,更灼热。
他望着影走向演武场的背影,听着远处传来九条整军的口令,突然想起心海说"等你回来"时眼尾的泪痣。
海平线方向,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,偶尔有雷光在云底撕开银白的裂缝。
一场真正的风暴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