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护车只能再跟一位家属,哪位上车?”
“我!我是他老婆。”左溪说着,爬上救护车,“少川哥,我们医院见。”
半个小时后,贺学砚躺在医院的病**。
“病人身上的多处外伤不算很严重,正常换药即可,”医生告诉左溪和周少川,“只是头部受到撞击,人暂时还在昏迷,我们已经安排了颅脑CT,结果出来后,会第一时间和家属沟通。”
左溪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,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心里很害怕。
他怕贺学砚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“好的,谢谢医生。”见左溪没有回答,周少川赶忙补了一句。
他扶左溪坐下,“别太担心,老贺不会有事的。”
左溪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人可以信任和依赖,只能事事靠自己。
那个时候,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么脆弱。
大概是太喜欢贺学砚了,他成了自己的软肋。
贺学砚出事,相当于她的肋骨骨折,此刻疼得喘不上气。
大概20分钟之后,医生来说明情况。
贺学砚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,现在的昏迷是由于颅内轻微损伤和轻微脑震**导致的,暂时不需要手术,可以先用药控制,2-6小时之内能醒过来就没事了。
左溪稍稍放了心,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“现在能吃点东西了吧?”周少川轻笑,“我去给你买点吃的,你在这儿守着他。”
他知道现在带不走人,干脆让左溪等着。
左溪点点头,视线固定在贺学砚身上。
他清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头上缠着绷带,病号服下的皮肤上,到处都是纱布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很平稳,规律地发出“嘀嘀”的响声。
病房里出奇的安静,安静到左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拉着他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上。
“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,”左溪呢喃,“所以,你得赶快醒过来。”
突然,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,左溪摸了下口袋,不是自己的手机。
沙发上放着贺学砚的衣服,她摸了摸裤子口袋,找到了手机。
可看到屏幕上显示着“妈”这个字时,左溪心里有点发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