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,领旨谢恩!定不负父皇所托,为大明兴大业!”
朱棣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抹明光:
“高炽,此事关乎国本,只可成功不可失败,有什么你只管说。”
高炽再拜,
“回父皇,儿臣与工部李侍郎商量好了,此行需要工部营造司百名精锐工匠,其余钱粮物料户部、工部俱有定数。”
“准。”
“儿臣,谢父皇隆恩!”
这才知道背后还有一道朱高煦的目光。
……
当夜,东宫寝殿内,烛火摇曳。
太子妃张氏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崭新的狐裘大氅叠好,素白的手指在乌黑柔顺的裘毛上轻轻抚过。
“殿下,北地苦寒,风如刀割,您身子本就畏寒,此去居庸关,务必将这件大氅时时穿着。”张氏的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。
朱高炽走上前,从身后轻轻环住妻子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:
“让你费心了。”
他拿起大氅,入手只觉温软厚实,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。
不经意间,他触碰到衣襟内侧,似乎有个小小的硬结。
他好奇地翻开一看,只见内衬的绸缎上,用金丝线密密地绣着两个小字,
平安。
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朱高炽的四肢百骸。
他眼眶微热,转过身,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,千言万语,都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张氏靠在他的胸前,轻声问道:
“殿下,此行真的非去不可吗?”
“您是太子,国之储君,何须亲冒风雪,去做那工匠之事?”
朱高炽松开她,扶着她的双肩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
“你不懂。”
“这混凝土,远非工匠之事那么简单。”
他拉着张氏走到窗边,遥指着北方墨色的夜空,声音里带着一丝铁血的铿锵:
“夫人,你可知自我大明立国以来,北方的胡骑从未停止过南下的野心?”
“土木堡、夯土墙,挡不住他们锋利的马刀和铁蹄!每一次边患,都是无数将士的鲜血和百姓的泪水。”
“而这混凝土,”
他顿了顿,
“是一种可以浇筑成山的材料。一旦用它筑成城墙,其坚固程度,远超青砖百倍!”
“此墙若成,北方胡骑再难南下牧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