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贺风扬的案子也判了,蓄意伤害、非法拘禁,数罪并罚,十五年。”
沈茉点了点头,心中再无波澜。
她看向窗外,阳光正好。
她知道,故事到这里,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而她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她给温庭轩发去一条信息:【结束了。】
很快,他回复过来,只有一句话,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。
【不,我们,才刚刚开始。】
宾利车平稳地驶离了那片被闪光灯和喧嚣淹没的是非之地。
车厢内,是极致的安静。
沈茉靠在座椅上,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,那些璀璨的光影流淌过她的眼眸,却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那些盘踞在她生命中长达数年的噩梦、那些窃取她人生的蛀虫、那些施加于她身上的不公与伤痛,都在今晚,被一场盛大的审判,彻底焚烧成了灰烬。
车子没有回天枢汇,而是在市中心一座静谧的建筑前停下。
是暗河画廊。
“下车吧。”温庭轩的声音温柔,打破了宁静。
沈茉有些疑惑,但还是跟着他走了下去。
温庭轩用钥匙打开了画廊厚重的门,推开的瞬间,满室温暖的光芒倾泻而出。
画廊里空无一人,却灯火通明。
墙上,挂满了她的作品。
从两年前那幅稚嫩却充满力量的《初芒》,到被林澈送回来的、象征着她人生最黑暗时刻的《永夜的蛹》,再到她用左手绘制的、充满了破碎与重构之美的练习稿,最后,是正对着门口,占据了最核心位置的那幅——《惊蛰》。
每一幅画,都是她人生的一段路。
此刻,它们被安静地陈列在这里,像一枚枚功勋章,无声地诉说着她是如何从荆棘与泥泞中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温庭轩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早已冰镇好的香槟,“砰”的一声,木塞弹开,他倒了两杯,将其中一杯递给沈茉。
“今晚,不为‘金翎奖’,”
他举起杯,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比星辰还要璀璨,凝视着她,
“为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“欢迎回来,江屿。”
这一刻,沈茉再也忍不住,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