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悲伤,不是委屈,而是如释重负。
是漂泊多年的灵魂,终于回到了故里。
她举起杯,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哽咽着,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杯,温庭轩牵着她的手,带她走到了那幅《惊蛰》面前。
画中,无尽的黑暗被一道初生的、金色的光芒撕开,无数挣扎的、扭曲的线条最终都汇聚向那道光,充满了决绝与新生的力量。
“我从未想过要拯救你。”
温庭轩看着画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,
“因为我知道,你从来都不需要被拯救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“我只是想为你扫清那些不该存在的障碍,然后,站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看着你,如何靠自己的力量,浴火重生。”
“从第一眼看到你的画,我就知道,这幅画的作者,有着怎样坚不可摧的灵魂。”
他的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指腹温柔地拭去她未干的泪痕。
“沈茉,”他无比认真地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我爱你。”
“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蓄谋已久。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时,我的世界,就开始为你而转动。”
“我想让我的未来,每一个日出日落,都有你的存在。”
他的眼神里,有她从未见过的、深沉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他问,
“你愿意,让你的未来,也有我吗?”
沈茉看着他,看着这个为她铺平道路,却从不干涉她飞翔的男人;
这个看穿她所有伪装,却小心翼翼保护她所有脆弱的男人。
她的心,被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宁填满。
她含着泪,绽放了这些年来最灿烂、最释然的笑容。
“我愿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温庭轩俯身,温柔而坚定地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,没有丝毫的侵略性,却充满了治愈的力量,带着香槟的清冽和只属于他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,将她所有的不安与过往,都轻轻抚平。
画廊的灯光下,他们相拥而吻,身后是她一路走来的见证。
永夜已经过去。
属于他们的惊蛰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