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”
急促的敲门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括披着外衣,打着哈欠拉开院门,一见是温启,不由一愣。
“温兄弟?这么晚了,你这是……”
当他看清温启满脸的怒容和眼中的血丝时,心中咯噔一下。
“出事了?”
温启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:“赵捕头,那孙闻,究竟是个什么来路?”
赵括将温启让进屋内,倒了杯热水道:“你先消消气,慢慢说。”
听完温启在望江楼的遭遇,赵括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兄弟,我就知道你这脾气,迟早要跟孙闻那老狐狸杠上!”
他顿了顿,神色凝重道:“孙闻此人,在县衙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,为人更是睚眦必报。”
“你今日让他当众下了不来台,他明日必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你!”
温启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:“我不会任他摆布!”
赵括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你不是怕事的人。”
他沉吟片刻,压低了声音,凑近温启道:“兄弟,事到如今,我也跟你交个实底。”
“孙闻虽然是主簿,在县衙里看似一手遮天,但他并非没有忌惮之人。”
温启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赵捕头此话怎讲?”
“咱们这位县太爷,钱穆钱大人。”赵括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与这孙闻,素来不和!”
“钱大人是外放的京官,到任不久,根基尚浅。”
“而孙闻则是本地的地头蛇,仗着盘根错节的关系,时常阳奉阴违,甚至架空县令,两人明里暗里,斗得厉害!”
温启心中一动,瞬间明白了赵括的意思。
“赵捕头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错!”赵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,“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!”
“你若能想法子投靠钱大人,得他看重,孙闻便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!”
“甚至,若是你能拿出真本事,帮钱大人扳倒孙闻这个心腹大患……”
赵括没有再说下去,但其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温启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,心中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。
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赵括一揖到底:“多谢赵捕头指点迷津!”
“事不宜迟,我现在就去拜见县令大人!”
赵括有些错愕:“现在?这么晚了,钱大人怕是已经歇下了吧?”
温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无妨,我自有办法让他见我。”
他那断案奇才的名声,虽然被孙闻利用来羞辱他,但焉知不能成为他此刻的敲门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