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想要御敌于国门之外,想要保护身后的万千百姓,靠游击,靠死守孤城,是行不通的。”
温启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北方。
“放眼整个北境,只有一个地方,能彻底掐死蛮夷的骑兵优势。”
“那就是宁北关。”
“它扼守着天狼峡谷的出口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拿下宁北关,就等于在蛮夷南下的路上,钉下了一颗拔不掉的钉子!”
“到那时,他们引以为傲的铁骑,在雄关面前,将毫无用处。”
“战场的主动权,才会真正回到我们手里!”
“我们才能据关而守,和他们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!”
温启一番话,说得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他没有谈论什么大道理,说的全是最实在的地理形势和军事战略。
钱无双的眼睛,越来越亮。
他是个纯粹的武将,他听得懂这些。
温启的分析,句句在理。
宁北关的战略价值,无可替代。
他之前之所以觉得疯狂,是因为他只看到了攻城的难度,却没有看到拿下之后,那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巨大收益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,在他胸中涌起。
据雄关,战蛮夷!
这才是大丈夫所为!
然而,张辉的脸色,依旧凝重。
他承认温启的战略眼光无与伦比。
可政治上的风险,却如同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主公您的战略,我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张辉苦着脸说道。
“可是朝廷那一关,怎么过?”
“就算我们侥幸拿下了宁北关,打退了蛮夷。”
“可是在朝廷眼中,我们就是拥兵自重,擅取关隘的乱臣贼子!”
“到时候,蛮夷的威胁一解除,朝廷的屠刀,第一个就会砍向我们啊!”
“这是取死之道啊!”
这才是最核心,最致命的问题。
打赢了战争,却输掉了政治,下场只会更惨。
看着张辉那张忧心忡忡的脸。
温启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带着一丝胸有成竹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他慢悠悠地提起酒壶,将张辉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,重新满上。
月光下,酒液清澈,映着温启带笑的眼眸。
“张先生。”
温启轻轻开口。
“谁告诉你,宁北关,要永远握在我们手里了?”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