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一夹马腹,独自上前几步,一直走到城墙下方弓箭射程的极限边缘,才停了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丹田之气运至喉间。
声音如同一道炸雷,滚滚传向城头之上。
“城上的人听着!”
“我乃青州守备温启!”
“蛮夷叩关,特率援军前来协防!”
“速开城门,迎接援军!”
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关前激起回音,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斑驳的城墙。
城墙上,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半晌,才有一个穿着副将制式铠甲的中年人,从城垛后探出头来。
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从左边眉角一直斜劈到右边下巴,几乎将整张脸分成了两半。
那双眼睛,像沙漠里的鹰,锐利,充满了审视和根深蒂固的不信任。
他居高临下,目光缓缓扫过温启和他身后那支军容严整的队伍,最后在他们统一的制式兵甲上,停留了片刻。
“青州守备?”
副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带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。
“援军?”
他嘴角咧开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温守备,我怎么没接到朝廷下发的任何文书?”
“你这支七千人的援军,来得很蹊跷啊。”
温启立马于城下,面不改色。
“军情紧急,如烈火烹油,文书尚在路上,若是一切都等文书抵达,只怕蛮夷的铁蹄,早已经踏破这宁北关了!”
“放屁!”
那刀疤脸副将猛地一巴掌拍在城垛上,发出一声闷响,他指着城下的温启,怒声喝道。
“少拿这种糊弄鬼的鬼话来搪塞老子!”
“宁北关固若金汤,还轮不到你一个青州守备来操心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威胁。
“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,立刻后退三十里,否则,休怪我这城头上的弓箭无眼!”
话音刚落。
唰唰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