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之上,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。
他们弯弓搭箭,森冷的箭头在阴沉的天光下,反射出致命的寒芒,齐刷刷地对准了下方的军队。
空气,一瞬间绷紧到了极点。
钱无双那火爆脾气当场就上来了,嘴里骂骂咧咧,刚要策马冲上去骂回去。
温启却只是抬了抬手,一个简单的动作,便拦住了他。
他依旧仰着头,看着城墙上那个满脸凶悍的刀疤脸副将,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这位将军,不知如何称呼?”
那副将似乎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,温启竟然还有心情问他的名字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
“宁北关副将,刘闯。”
温启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刘副将,我且问你,此关守将,周成周大人,现在何处?”
此话一出,刘闯的脸色,在瞬间变了。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,但随即又被更加凶狠的表情所取代。
“周大人的行踪,自有要务在身!还用不着你来过问!”
温启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城墙上的刘闯心里莫名一突,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要务?是带着家眷细软,一路奔逃,往京城方向去的要务吗?”
温启的声音不大,平平淡淡,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刘闯的心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有胆子说出这话来!”
刘闯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那道刀疤都因此显得更加扭曲。
温启却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,声音陡然转冷,继续说道。
“刘副将,你是个明白人,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
“主将周成临阵脱逃,现在这偌大的宁北关,是你一个人在扛。”
“从这一点上说,我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“但你再是汉子,仅凭你手下这点缺兵少粮的残兵,你觉得,守得住城外那数万如狼似虎的蛮夷铁骑吗?”
“云州是怎么破的,西石城是怎么破的,你心里比我更清楚!”
“宁北关一旦失守,你背后是什么?是千里平川,是一望无际的沃野,是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!”
“到那个时候,你刘闯,守土不力,致使北境糜烂,就是我大乾王朝的千古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