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豹眉头一皱,将牛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“慌什么,天塌下来了?”
“是镇北王,镇北王赵无极,他背叛了我们!”
斥候带着哭腔,嘶吼道。
营帐内的气氛,瞬间凝固。
呼延豹猛地站了起来,高大的身影,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“你说什么?把话说清楚!”
“大帅,这三天,赵无极的军队,打着他的猛虎旗,在西石城外围,疯狂猎杀我们的斥候兄弟!”
“他们见人就杀,手段残忍至极,已经有近千名兄弟,死在了他们手上!”
“他们故意放我回来的,他们说赵无极要拿我们的人头,去向大乾皇帝请功!”
斥候从怀里,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支箭矢。
那箭矢的尾羽,和制式,赫然便是镇北王军的独有标记。
呼延豹一把抢过箭矢,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,他的眼睛,瞬间变得血红。
“赵无极!”
他一字一顿,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。
“好一个镇北王,好一个大乾的走狗!”
“竟敢把主意,打到我呼延豹的头上!”
咔嚓!
他手中的牛角杯,被生生捏成了碎片。
“传我命令!”
呼延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全军集结!”
“老子要亲率两万铁骑,踏平那孙子的营寨!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背叛我血狼呼延豹的下场!”
“我要用他的头颅,来当我的酒杯!”
营帐之内,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呼延豹那声咆哮,震得帐顶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他血红的双眼扫过帐内所有的部将。
“都聋了吗!”
“集结,出征!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,眼神稍显精明的副将迟疑着上前一步。
他是呼延豹的表弟,拓跋宏。
“大帅,此事会不会有诈?”
拓跋宏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营帐里,格外清晰。
呼延豹猛地转头,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他。
“有诈?”
“我近千个勇士的尸骨是假的?”
“这支带血的箭是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