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你拓跋宏的胆子,被大乾的雪给冻住了!”
拓跋宏的额头渗出冷汗,他躬着身子,不敢抬头。
“大帅息怒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赵无极此人,出了名的阴险狡诈,与我们结盟,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攻破宁北关。”
“可眼下,宁北关未破,他为何要急着对我们动手?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这等于把他自己也推到了风口浪尖上,毫无益处!”
拓跋宏的分析,条条在理。
若是在平时,呼延豹或许还会听进去几分。
但此刻,被愤怒和背叛感冲昏头脑的他,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。
“常理?”
呼延豹冷笑一声,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。
“老子的常理,就是谁砍了我的人,我就要用他的头盖骨当碗使!”
“赵无极那条老狗,定是觉得我们攻打宁北关损失惨重,想趁机吞掉我们,好去向大乾皇帝邀功!”
“他把我们当成了什么?用完就扔的夜壶吗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“拓跋宏,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“你是跟着我,去砍下赵无极的狗头。”
“还是留在这里,等着他来砍你的头?”
拓跋宏脸色煞白,浑身一颤。
他知道,自己再多说一个字,大帅的刀,可能就要先落到自己脖子上了。
“末将愿追随大帅,踏平镇北王大营!”
“好!”
呼延豹满意地点了点头,大手一挥。
“传令下去,两万铁骑,一刻钟后,随我出征!”
“目标,镇北王大营!”
“诺!”
帐内所有将领齐声应和,声如雷震。
再无人敢提出异议。
蛮族的战争号角,呜呜地吹响了。
沉闷而苍凉的声音,划破了雪原的宁静。
无数蛮夷士兵从温暖的营帐中冲出,顶着风雪,开始集结。
马蹄声,兵甲碰撞声,军官的呼喝声,乱成一团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血狼大帅的军令,就是天神的旨意。
两万铁骑,黑压压的一片,在奔马城外迅速列成阵势。
肃杀之气,直冲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