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得牛扒皮灰头土脸,
也把你这‘明光油’烧成了金字招牌。”
沈月花走近几步,
目光落在李烜手中的订货单上,
笑意更深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。
“如今这油,可是比金子还抢手。
李公子,你这小作坊,怕是吞不下这么大的饼吧?”
她纤纤玉指随意点向一个正在出油的陶罐接口:
“瞧瞧,这陶管接口粗糙,
缝隙渗油,冷凝也不够,
白浪费了多少蒸汽热力?
还有这草木灰提纯,费力费时,
十斤粗油怕也炼不出五斤清油吧?
这损耗…啧啧。”
字字戳在工坊的痛处!精准狠辣!
李烜眼神微凝。
这女人,眼光毒得很!
“沈姑娘有何高见?”
李烜不动声色。
“高见谈不上。”
沈月花轻笑,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丝帕,掩了掩鼻尖并不存在的油烟气。
“合作。我沈家出银子,出铺面,出人手,
帮你把这‘明光油’铺到府城,
铺到运河码头!利润嘛…好商量。”
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李烜看着眼前这张巧笑倩兮的脸,
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牛扒皮油腻的胖脸和王师爷阴鸷的三角眼。
资本…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。
沈家的“合作”,不过是换了一种更体面、也更贪婪的吞噬方式。
“沈姑娘好意心领。”
李烜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“工坊虽小,暂时还转得开。这油,姓李,也只能姓李。”
沈月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
“哦?李公子胃口不小,也不怕噎着?”
“噎死,也比被人连皮带骨吞了强。”
李烜扯了扯嘴角,目光越过沈月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