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,一马,一弓。
那孤零零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风雪中,几个老卒的骂声都么追上。
“老刘,真放那龟儿子去送死?”
“管他作甚!”
领头老卒刘黄三甩了下胳膊,转身回屋。
剩下几人了解他性子,都握紧了装备。
果不其然,等了一会儿,就听帐内传出片片打砸声。
见那刘黄三脸色黑的像口砸瘪的锅,扛着那支祖传的枣木大弓走了出来,腰间还别着三支黑羽箭。
“我日他姥姥的!”
刘黄三狠狠啐了一口,“这要是我的种,老子非给他扔锅里煮了不可!”
“都看他娘的什么看,都抄家伙,去把人拎回来!”
……
风雪呼啸,陆沉伏在马背上,任由刺骨的寒风撕扯着背上的伤口。
鲜血不断渗出,在雪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。
但他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雪地上的痕迹。
几串马蹄印中,混杂着几道不同寻常的爪痕。那爪印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,每一步的间距都精准得可怕。
“苍狼卫……”
陆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这是鞑靼最精锐的斥候部队,每人配备一匹受过特殊训练的战狼。
前方雪丘后,隐约冒出几道炊烟。
陆沉勒住马,从怀中掏出一把雪,轻轻抛向空中。
他仔细辨别着雪花飘落的轨迹,风向正适合偷袭。
青年二话不说,取下长弓,藏好老马,找了个最佳的位置。
三百步。
他扯了扯弓弦,默默换算着射程和强度,这大概是古代长弓有效杀伤的极限距离了。
三百步开外,是个临时营帐,骑兵斥候似乎还没回来,这些应该是专门为斥候部队提供补给的步兵,营地中央堆放的几个鼓鼓的皮囊,很可能是箭矢和干粮。
沉下心,陆沉缓缓呼出一口白气,将黑羽箭搭上弓弦。
嗖!
箭矢破空而去,远处立即传来一声闷哼。
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,和一阵慌乱的叽里呱啦大叫。
陆沉没有急着追击,而是静静数着心跳。
七!
下一瞬,第二支箭已经离弦。
“啊!”
又一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