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叩首,随即大喜过望地起身,点齐人马,浩浩****地朝着斥候所指的“北方”追去。
马蹄声如雷,卷起漫天风雪,很快消失在黑风堡的北门之外。
魏赫的大部队刚走不到半个时辰,黑风堡的南门,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。
十几个穿着鞑子破烂衣甲的“骑兵”,护送着几辆装满黑色铁块的雪橇,正缓缓靠近。
城头上的守军瞬间紧张起来。
“敌袭!!”
“是鞑子!快拉警报!”
弓箭手齐刷刷地张弓搭箭,城门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沉重的铁门缓缓关闭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那支“鞑子”队伍为首的一人,却不慌不忙地勒住马。
他摘下头上的皮帽,扯下身上的狼皮袄,露出一身破烂的北凉军户服,和那张黝黑却坚毅的脸。
“军户陆沉,奉命执行七号补给站任务,现已完成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清晰地传到城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等不仅寻回失联物资,更于迷魂涧歼灭鞑子走私小队二十余人,缴获军备精铁三车!特来复命!”
城墙上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陆沉?
那个不是已经被副官大人确认,死在迷魂涧的陆沉吗?
短暂的寂静后,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几个闻讯赶来的军户家眷,看清了队伍里那些熟悉的身影,激动地泣不成声。
“是我家那口子!他还活着!”
“老天开眼!他们回来了!”
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在城头蔓延开来,震天的声浪几乎要将风雪都给驱散。
……
秦红缨的帅帐内,熏香依旧。
但那道碍眼的纱幔,却不见了踪影。
陆沉第一次看清了这位女将的真容。
一身素色便服,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,清丽绝伦的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
她正亲自摆弄着一套茶具,姿态优雅,却又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利落。
“坐。”
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陆沉面前。
陆沉没有客气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暖意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气。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