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带人抵达七号站时,发现补给站已被焚毁。后在附近山坳发现一伙鞑子,似乎在等人。”
陆沉开始汇报,他将早已编好的说辞娓娓道来。
“卑职判断,是鞑子内部起了冲突,两伙人为了争夺物资火拼。我等趁其两败俱伤,坐收渔利,全歼了残敌。”
他把整个过程说得合情合理,完美地将“内鬼”的部分抹去。
说完,他状似无意地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一枚是叛军百夫长的令牌,另一枚,是那支“巡逻队”队长的令牌。
两块令牌的背面,都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“魏”字。
秦红缨的视线在那两块令牌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仿佛根本没看到。
她什么也没问。
“任务完成得很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帅案前,拿起一枚崭新的百夫长官印。
“从即日起,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军户,脱离罪籍,编入新兵营。你,陆沉,任该营百夫长。”
“谢大人!”
陆沉起身,双手接过官印。
这东西,比千两黄金还要沉重。
“大人,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陆沉转身,示意帐外的刘黄三将那口装满金银的箱子抬了进来。
“这是从鞑子手中缴获的赃物。兄弟们的意思是,理应充公,作为抚恤,分发给堡中阵亡将士的家眷。”
秦红缨看着那满箱的金银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她只是挥了挥手,让亲兵将箱子抬下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她重新坐下,拿起桌上那张从苍狼卫身上缴获的羊皮地图,在陆沉面前缓缓展开。
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轻轻点在地图上一个用朱砂画出的圈上。
“你捡到这张图的地方,离七号补给站不远吧?”
秦红缨抬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,第一次真正地直视陆沉。
“你猜,这个记号,代表什么?”
陆沉的心,猛地一沉。
自己那点小聪明,从一开始,就没能瞒过这个女人。
地图的事,这个女人应该早就知晓。
甚至于,派他去七号补给站并非单纯送死,而是……在钓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