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需要我做什么?”陆沉没有废话。
“一个月内,我要知道,他们在鬼市里交易的到底是什么货,还有,内鬼的真实身份。”
秦红缨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,仿佛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军令。
可陆沉清楚,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。
鬼市,内鬼,外部势力……任何一环出了差错,他和他手下那几十号刚脱离罪籍的兄弟,都会死得无声无息。
但,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从棋子,变成执刀人。
“卑职,领命。”
秦红缨似乎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。
她转身从帅案上拿起一样东西,随手抛了过来。
陆沉抬手接住,那是一块冰冷的令牌,入手沉重。
正是他从那具商人尸体上搜出的“苏氏商号”令牌。
“这或许是你的敲门砖。”
秦红缨重新坐下,给自己添了杯茶,话语意味深长。
“苏家……在北凉做的生意,可不止是粮草。”
……
陆沉走出帅帐。
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他一手握着那枚冰冷的百夫长官印,另一只手,则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块“苏”字令牌。
他已入局,再无退路。
军户营里,气氛压抑。
几十号人围在营地中央,没人说话,都在等一个结果。
刘黄三几个老卒握着刀,挡在最前面,神情紧张。
他们看见陆沉的身影独自从远处走来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龟儿子,怎么样了?”
刘黄三第一个迎了上去,声音沙哑。
豁牙子和其他军户的视线,死死钉在陆沉脸上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但那张黝黑的脸上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人群中央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崭新的官印,青铜铸就,上面清晰地刻着——“百夫长陆沉”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怔怔地看着那枚官印。
“从今日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