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有几个字的刻痕,比其他的要深上一些。
他将这几个字单独圈出,重新排列。
“黑……风……东街……铁铺。”
一个地址。
就在此时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喧哗。
陆沉心中一动,起身走出营帐。
只见远处黑风堡的北门,一队骑兵正狼狈地涌入,一个个盔歪甲斜,丢盔弃甲,为首一人,正是副官魏赫。
追剿“鞑子”的精锐,无功而返了。
魏赫翻身下马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营门口的陆沉,以及他身后那片已经初具规模、热火朝天的新兵营。
魏赫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那张原本怨毒的脸上,先是浮现出极致的震惊,随即被杀意所取代。
“陆沉!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魏赫二话不说,径直冲向秦红缨的帅帐。
半个时辰后,刘黄三匆匆跑来。
“龟儿子,那姓魏的告你黑状去了!说你谎报军情,欺上瞒下!”
陆沉擦拭着手中的弯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?”刘黄三一拍大腿,乐了,“秦大人就问了他一句证据呢,直接把他给顶回去了!还说他追剿不力,损兵折将,罚他禁足一个月,把他手下那三百玄甲预备营的兵权也给收了!”
豁牙子在旁边听得直搓手:“活该!让他狗日的再嚣张!”
陆沉却没笑。
他知道,这梁子,算是彻底结死了。
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,只会更不择手段。
他将弯刀收回鞘中。
“老刘,豁牙子,换身衣服,跟我走。”
夜色如墨。
三人换上寻常的短打扮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鬼营。
东街,铁匠铺。
铺子门脸不大,里头还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看起来再寻常不过。
陆沉示意刘黄三和豁牙子在暗处等着。
他独自走到门前,伸出手,按照令牌上那几个特殊刻痕的顺序——两轻,一重,再两轻。
叩叩,叩,叩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