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的空气,仿佛都冻结了。
中年人缓缓拿起一块铁疙瘩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猛地掷在地上。
“魏赫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低沉,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。
“他好大的胆子。”
身后的两名特使,早已吓得跪倒在地,浑身筛糠。
“大人!是属下失职!我们……”
中年人抬起手,制止了他的话。
“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他转身,走到墙边,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木匣。
“是我小瞧了北凉这片穷山恶水。”
他打开木匣,里面是两枚造型诡异的骨哨。
“他坏了主上的大事,不能留了。”
他将两枚骨哨丢给地上的特使。
“去吧。把他的头,带回来给我。”
……
黑风堡,副官营帐。
魏赫正对着一面铜镜,仔细整理着自己崭新的官服。
那群残兵败将的污蔑,最终也不过是场闹剧。
尤其是听说鬼营里那群废物,现在还病得东倒西歪,他心里就一阵快意。
陆沉那个贱卒,就算命大没死,也成了个废人。
一个心腹亲信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。
“大人,刚得到消息,秦将军下令,三日后校场检阅鬼营。”
魏赫冷笑一声,将腰间的佩刀挂好。
“检阅?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病秧子,有什么好检阅的?”
“到时候,我倒要看看,他陆沉怎么把那群废物带上校场,别是抬上去的吧!”
心腹跟着大笑起来。
“大人英明!那陆沉这次,脸可要丢尽了!”
魏赫挥了挥手,心情大好。
“去,把我的那坛好酒拿来,今晚,我要好好喝一杯。”
夜,渐深。
魏赫独自在帐中饮酒,微醺的他,已经开始盘算着,等校场之后,该如何进一步炮制陆沉,如何将鬼营彻底解散,把那些不顺眼的家伙,全都发配到死士营去。
他全然没有注意到,两道黑色的影子,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营帐的阴影里。
帐外的风,似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