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拿起令牌,入手冰冷,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暖意。
“看来大人还挺在乎我的小命。”
“不过,我会活着回来的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秦红缨做出反应,转身便走出了帅帐。
只留下秦红缨站在原地,脸上浮出一抹被戳破的淡淡红晕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陷阵营的营帐内,灯火通明。
五十多条汉子,肃然而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血气息。
营帐中央,摆着一口沉重的木箱。
陆沉走上前,亲手撬开了箱盖。
黄澄澄的金锭,白花花的银元,在火光下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那是从魏赫那里缴获的全部家当了。
“刘黄三,豁牙子。”
“在!”
“把这些,分下去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静,“每个人,按人头算,拿一份。剩下的,送到他们家人手里。告诉他们,这是陷阵营的安家费。”
安家费。
这三个字,像一块巨石,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刘黄三的动作顿住了。
豁牙子那张缺了门牙的嘴,张了张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“百夫长……”王大柱拄着拐,单腿立着,“这是……”
陆沉环视众人,那一张张或年轻、或沧桑、或残缺的脸。
“此去,红月谷,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事,是把天捅个窟窿。会死人,可能会死很多人,甚至可能,一个都回不来。”
他指着那箱金银。
“有怕的,现在可以拿着钱退出。我不怪你们,没有人会怪你们。回到家,娶个媳妇,生个娃,好好活着。”
营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去看那箱金银。
五十多双眼睛,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