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一声粗粝的笑声打破了沉默。
刘黄三一脚踹在箱子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“我日你姥姥的,陆沉!”
老卒满是褶子的脸上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眼眶却红了,“老子这条命,是你从罪户营那粪坑里捞出来的!你现在跟老子说这个?”
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金土,唾沫横飞。
“老子没家!陷阵营,就是老子的家!你他娘的,就是咱们的大家长!”
“对!营在人在!”豁牙子瓮声瓮气地吼道。
“这条腿,是为北凉断的!”王大柱一拳头重重锤在自己的胸甲上,“能再为北凉死一次,值了!”
“陷阵之志!”
陆沉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,高高举起。
“有死无生!”
五十余人,齐声怒吼。
他们从背后解下自己的行囊,将分到手的金银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营帐的角落。
然后,他们拿起武器,走出了营帐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陆沉独自站在营帐内,看着那堆积成山的金银。
片刻后,他转身,换上了一身狰狞的鞑靼狼皮甲,用黑色的油彩,在脸上画上扭曲的图腾。
腰间,换上了一把缴获的鞑靼弯刀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,看向那面模糊的铜镜时,镜子里的人,已经不再是黑风堡的昭武校尉。
而是一位来自草原的鞑靼马匪。
他走出营帐。
月光下,五十名陷阵营的弟兄,已经列队完毕。
他们同样换上了鞑靼人的装束,脸上画着五花八门的图腾,**的战马,也披上了狼皮。
那股冲天的杀气顿时四散开来。
陷阵营的兄弟以前都是粗汉子,即便经过陆沉的训练也掩盖不了那股气息。
此刻换装,还真有点马匪的味道了。
陆沉翻身上马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对着身后的兄弟们,举起了手中的弯刀,刀锋直指北方。
“出发!”
“去告诉那帮杂碎,谁才是北凉的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