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黄三疑惑地接过,凑到眼前。
火光下,一箱箱崭新的甲胄被打开,铁叶在火光下泛着光。
旁边,十几具拆解开的重弩部件,被小心翼翼地摆在油布上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十辆大车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桶。
“那是……火油?”刘黄三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对,火油。”陆沉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足够把黑风堡南城墙烧穿的火油。”
刘黄三沉默了,他放下了望远镜,眼神变得和陆沉一样冰冷。
他不再问任何问题,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臂弩的机括,又摸了摸腰间的横刀。
谷底,交易正在进行。
“赵管事,镇北侯的货,果然是上品。”
一个裹着厚重皮裘,只露出一双精明小眼的买家,满意地拍了拍一具铁甲。
赵康负手而立,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矜持笑容。
“我们侯爷做事,从不让朋友失望。”
他瞥了一眼买家身后堆积如山的木箱,“当然,也希望朋友们,不要让侯爷失望。”
“金子都在这儿,一分不少。”买家一挥手,“验货吧。”
赵康没有动,他身后的两名双刀护卫上前,打开一口箱子,金灿灿的光芒顿时溢了出来。
气氛热络,双方的脸上都挂着即将满载而归的笑容。
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他们头顶的黑暗中,正有五十多双狼一样的眼睛,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。
陆沉已经收回了视线。
硬冲,是找死。
赵康身边的护卫,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,是内家高手。
买家那边的人,也都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。
陷阵营的兄弟们是精锐,但不是铁打的。
唯一的胜机,就是那十车火油。
点燃它,就能点燃整个山谷的混乱。
点燃它,才能把“鞑子劫掠”这出戏,演得天衣无缝。
他转过身,对着黑暗中潜伏的兄弟们,做了一连串手势。
分队,包抄,锁定目标。
王大柱带着十几名臂弩手,悄无声息地散开,占据了各个制高点,他们的目标,是所有可能发出警报的哨塔和游哨。
刘黄三和豁牙子,则带着剩下的弟兄,分成两翼,准备从侧后方突入,制造最大的混乱。
部署完毕。
五十多名汉子,重新汇聚在陆沉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