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勒住缰绳的动作,比平时快了一分。
玄甲骑如水银泻地,迅速包围并封锁了整个红月谷,开始进行最后的“清剿”。
……
帅帐之内。
陆沉已经换回了昭武校尉的官服,但身上那股血腥味和硝烟味,怎么也洗不掉。
秦红缨坐在主位,苏灵站在一旁,帐内的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这是从赵康身上找到的。”
陆沉将那枚温润的玉佩和被血浸透的信笺,放在案上。
“他死了,被人从暗处灭了口,一根丝线,穿喉而过。我没追上。”
苏灵拿起那枚玉佩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不是镇北侯的人。”
她把玉佩翻过来,指着背面一个极其微小的云纹图样。
“这是京城云锦阁的标记,能用得起这种东西的,非富即贵,而且是手眼通天的那种。”
“云锦阁?”
秦红缨的指节,在桌案上轻轻敲击。
“一个专为皇亲国戚和顶级勋贵做生意的销金窟。”
苏灵解释道。
“镇北侯虽然势大,但他的根基在北凉,在京城,他还够不着这个层面。”
“也就是说,镇北侯背后,还有人。”
陆沉作出了结论。
“或者说,镇北侯,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。”
帐内陷入了沉默。
这个结论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一个镇北侯已经搅得北凉不得安宁,他背后若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身上的狼皮甲呢?”
秦红缨突然开口,打断了这压抑的气氛。
“扔了。”
“里面的衣服,脱了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苏灵也有些意外,但她很识趣地拱了拱手。
“将军,我先去查一下这枚玉佩的来源。”
帐帘落下,只剩下陆沉和秦红缨两人。
“脱。”
秦红缨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。
陆沉没再说什么,依言解开了官服,脱下内衬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