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鼻腔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虎符收回怀中,让王海的心跟着狠狠一抽。
随即,他一提缰绳,战马长嘶一声,人已在马上。
“走。”
身后,一千陷阵营的铁甲士卒,鸦雀无声。
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火的汉子们,此刻腰杆挺得笔直,胸膛高高挺起。
他们看着那个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的兵部大官,再看看自家将军那不算高大,却稳如山岳的背影。
许多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这,就是他们的将军!
天塌下来,有他顶着!
陆沉驱马前行,再没有看王海一眼。
只是在经过某个街角时,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王海这条狗解决了,接下来,就该找找他背后的主人了。
这飞虎营,果然不是善地!
陆沉率领虎贲营,在王海派来的书吏引领下,浩浩****开赴城东。
一路上,刘黄三那张嘴就没停过,跟个破锣似的。
“头儿,您真是神了!”
“刚才那姓王的狗官,真他娘的吓得跟个孙子一样。”
“您就那么把那块破牌子一亮,他哈巴狗似的,就把最好的营地给咱们了!”
“那叫虎符,不叫破牌子。”
陆沉斜了他一眼,没什么好气。
“以后说话,长点脑子。”
“是是是,虎符,虎符!”
刘黄三嘿嘿干笑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不过头儿,您真当上那什么……京营节度副使了?”
“嗯。”
陆沉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操!”
刘黄三当场就炸了,一句粗口脱口而出。
“那不是……管着十万大军的大官儿吗?”
“副的。”
陆沉纠正。
“副的也他娘的顶天了啊!”
刘黄三一张脸上,兴奋得直放光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弟兄们,都听见了没?咱们头儿,现在是京营的大官了!”
“往后,看他娘的谁还敢瞧不起咱们虎贲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