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,我要让这醉风楼,血流成河。”
“我要让赵家知道,什么叫,真正的,血债血偿。”
深夜。
京城的长街,最后几名晚归的行人也隐没在巷弄深处。
唯独醉风楼,依旧喧嚣鼎沸,光华四射。
京城里但凡有些头脸的人物,都爱在此处消磨长夜,一掷千金。
今夜,三楼更是被整个包下,只因设宴的是吏部尚书赵家的二公子,赵麟。
他那位新丧的兄长,正是赵瑞。
此刻,雅间内酒气熏蒸,暖香浮动,满座皆是京中勋贵圈子里的熟面孔。
赵麟“砰”地一声将酒杯顿在桌上,酒水溅出,他却浑然不觉,通红着双眼,嗓音里带着酒意和戾气。
“各位兄弟,今天请大家来,不为别的!”
他环视一圈,咬牙切齿。
“就是为了我那惨死的哥哥!他娘的,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狗东西,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这口气,我咽不下,我赵家,更咽不下!”
“什么狗屁忠武将军,不出三天,老子要让他项上人头滚下来当球踢!”
满座的勋贵子弟们立刻**起来,酒劲上头,纷纷拍案。
“麟少说得对!弄死他!”
“外地来的杂种,也敢跟咱们京城爷们叫板?活腻歪了!”
“麟少你发话,怎么干,兄弟们跟你干!”
一声声附和,比死了亲爹还要激动。
赵麟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,他要的就是这个,把整个京城的勋贵子弟都绑上他的战车,让那个叫陆沉的,死无葬身之地。
众人推杯换盏,唾沫横飞地商议着如何炮制陆沉,却无人留意到窗外的夜色,正变得越来越浓。
醉风楼下,数百道黑影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封死了所有出口。
风口处,为首那人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脸上扣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。
正是陆沉。
他身后,是虎贲营最精锐的士卒,人人衣装与他无异。
“动手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。
命令落下。
王大柱领着一队斥候,手脚并用,几个起落便蹿上了周遭的屋顶,动作比野猫还要轻巧。
他们端起臂弩,冰冷的箭头锁定了酒楼的每一扇门窗。
另一边,豁牙子和刘黄三各带一队人,从前后门,狠狠钻进了醉风楼里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,打破了楼内的靡靡之音。
醉风楼的胖掌柜正摇着头算账,脖颈一凉,喉管便被利刃整个豁开,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滚了一地,染上温热的血。
下一刻,杀戮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