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贲营的士兵不说一句废话,手中的横刀只管挥砍捅刺。
那些还在醉眼朦胧的酒客、手无寸铁的伙计、惊慌失措的歌姬,连惨叫都发不全,就被砍瓜切菜般放倒。
一楼大堂,转瞬间成了修罗场。
“下边怎么了?!”
二楼的富商们被惊动,纷纷探头张望。
刘黄三正踏着楼梯上来,迎面便是一个探头探脑的绸缎商人。
他不闪不避,一刀抡圆了劈下,那颗肥硕的脑袋像是西瓜一般,应声裂开,红白之物溅了满墙。
“有刺客!”
“杀人啦!快跑!”
二楼瞬间炸了锅。
这些养尊处优的富贾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,屎尿齐流,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。
可门窗皆被弩箭封死,他们不过是一群被圈住的肥羊,被虎贲营的士兵一一追上,斩杀。
楼下的惨叫终于传到了三楼雅间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麟皱起眉,冲门口的护卫喝道,“下去看看!”
“是,公子!”
一名护卫应声拉开房门。
“嗖!”
一支短矢破空而至,精准地钉进他的咽喉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,直挺挺地向后倒下。
门外,陆沉的身影逆着光,缓缓步入。
那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在灯火下忽明忽暗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赵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中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满屋的勋贵子弟噤若寒蝉,脸色煞白,他们身边的护卫则纷纷拔刀,将主子们护在身后。
“来取你狗命的人。”
陆沉的嗓音沙哑。
他一步步走来,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,让整个雅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
“上!给老子弄死他!上啊!”
赵麟瘫在椅子上,指着陆沉疯狂地嘶吼。
十几名赵府死士虽然后背发凉,也只能硬着头皮,咆哮着冲上。
陆沉动了。
他身形一晃,像一阵卷风切入了人群。
手中那柄不起眼的匕首,在空中带出一道道乌光。
每一次乌光闪过,便有一名护卫捂着飙血的喉咙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