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陆沉嗤笑一声。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,手伸进怀里,缓缓抽出一物。
那是一柄剑。
当剑身完全抽出,迎着日光,一道璀璨的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剑柄上镶嵌的龙眼大小的夜明珠,无声地昭示着它独一无二的身份。
尚方宝剑!
“见此剑,如朕亲临!”
陆沉单手持剑,剑尖斜指城楼。
“现在,我再问最后一次。”
“开,还是不开?”
城楼上的将领,在看到那柄剑的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两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捅破天了。
皇帝……竟然把这东西,都给了这个煞星。
持此剑,可先斩后奏。
斩的,就是他这种人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那守将嘴唇抖得筛糠似的,一个字都说不囫囵。
城楼上,一个臃肿的身影在亲卫的簇拥下挤了出来,官服被肥肉绷得紧紧的。
信阳太守,赵德。
他一双小眼死死盯着城下的陆沉,又瞥了眼那柄在日光下泛着寒气的尚方宝剑,喉头滚动,把满腔的怨毒和不甘都咽了下去。
形势比人强,这个道理,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脑子还是懂的。
脸上的肥肉奋力挤出一个谄媚的褶子,他扯着嗓子喊道:“哎哟!陆侯爷!是陆侯爷大驾光临……下官眼拙,没能认出侯爷,该死,该死!”
他对着城下连连拱手,肥硕的身子一晃一晃。
“都是误会,天大的误会!”
“开门!都死人了吗!快给老子滚下去开城门,迎侯爷进城!”
他咆哮着,扭头时,飞快地冲身边的将领递了个活命的眼色。
那将领得了赦令,屁滚尿流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“误会?”
陆沉端坐马上,纹丝不动,只是抬眼望着城楼上那张活像发面馒头的脸,声音里不带半分热气。